停步是為了走得更遠——我們讓孩子升中前先休學一年

停步是為了走得更遠——我們讓孩子升中前先休學一年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家老三本來當年要升中,但我們作了一個相當「破格」的決定,就是讓他休學一年。

停步是為了走得更遠

我們家老三於2015年9月慶祝了12歲生日,本來當年要升中,但我們作了一個相當「破格」的決定,就是讓他休學一年,第二年再回學校上課。為甚麼?這要先由我們的家庭背景說起。

我們有三個孩子,都是男的。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老三在家中自然被當作小孩看待,他也覺得自己好像很小。他長得胖胖的,有點Baby Fat,個性率直、友善,有時候真的是有點「天真可愛」。

讀幼稚園時,他的呼吸道出了點問題,喉嚨氣管有地方發脹,所以呼吸不暢順,造成腦部有點輕微缺氧。醫生說他的腦部發展可能比人慢,不過,動手術後應該可以慢慢追上來。

老三曲折的小學生涯

為了可以讓他慢慢追上來,我們為他選了一所每級只有30人左右的屋邨小學。當時我們的逆向思維是,這種「一個也不能少」的學校,應能夠關愛、包容能力有差異的學生,再加上那校長當時在教育界是薄有名氣的「愛心校長」,也有新思維,於是我們打算讓他在那裡先念完小學。

可惜的是,三年後校長跳槽,新校長大改辦學路線,無論功課量、學術水平要求,都大大提高。再加上大批資深老師辭職,我們也決定走為上著,於是在小三學期末決定轉校。

當時我們再找一間沒有名氣但以關愛出名的屋邨小學,不過,轉校之後發覺新學校在教學方法上非常傳統。不但功課量大,注重測考,而且在我們看來也太重視紀律與服從。

從下學期開始,老三每天返抵學校前都開始喊頭痛,差不多每天的首節課都在醫療室度過。我們嘗試和老師溝通如何為他減壓,但都不得要領。我們覺得讓老三繼續捱下去,精神狀況會差下去,於是再找另一間可以讓他慢慢來的小學。後來,經過幾個月的資料蒐集,找到一家朋友的孩子也正在念高小的學校,多番打聽後,證實該校壓力較輕,我們遂把老三轉到第三間小學。

這所小學名副其實,不但功課量較輕,而且老師在各方面的處理都比較寬鬆, 老三轉校後適應得很好。這小學比較重視足球隊,從外面請了職業教練。後來,老三加入了球隊,在小五已成為MVP(MostValuable Player)之一,連續兩年協助球隊奪得分區校際比賽亞軍(兩次也僅僅是射12碼敗陣)。對男孩子來說,在運動場上的成就,往往比功課上更重要。因此,他的成績雖然一直都只是全級的中流,但他的校園生活過得非常愜意。

從這些經歷可見,我們不是那些害怕「輸在起跑線上」的家長,我們明白欲速不達。對他來說,學習是一場艱苦的馬拉松。在為他找尋中學的過程中,我們更了解到現在中學的要求,正正是他最弱的地方!

中學面試殊不簡單

首先,是文憑試的「死亡之卷」—中文科。要在主流系統「混過去」,學生必須在四個必修科取得不錯的成績。對老三來說,中文是他的弱項。而現在小學與中學對中文的要求大有距離,尤其是文言文。有校長朋友一針見血,指現在的中文科,考的是學生的腦筋轉得夠不夠快,而不單是語文的運用。偏偏老三就是有點慢,活脫脫的還是「小學雞」。

另外,我們在面試過程中,發現較佳的學校都較強調口語表達能力,老三這方面也很弱。面試往往要求學生們以小組形式討論時事。我們一向留意到他的口語表達能力較弱,尤其是中文,之前覺得來日方長,將來再算。但在面試時,我們發覺其他小朋友似乎久經「面試特訓班」訓練,都有大將之風,而且熟悉時事,能夠以「對這問題,我有三點看法,第一,……」或「我很同意這位同學的看法,不過,……」等套語來開展討論。

相比之下,老三只是一個結結巴巴的小屁孩。甚至,我們回想自己小時候,應該高中也未必能這樣進行小組討論。後來一想,這不正正就是高中通識科的要求嗎?我們明白,從中一就開始準備學習,無可厚非,而且,的確有不少聰明的小朋友做得到,就算老三做不到,我們也不能說要求不合理。

不過,我們也明白,在公開試和一些家長施加的壓力下,本地學校在照顧有能力差異的學生這個問題上,的確是「綁手綁腳」。學校不能等孩子長大,他們只能要求每位小朋友入中學前已經有一定能力。老師工作量之大,也不容許他們對每一個學生都作有「差別」的處理。

上中學前先回氣

那我們應怎樣做呢?硬要把自信不足,力有不逮的老三推進中學,跟推他入火爐沒兩樣。留級嗎?又覺得行不通!當時,我們認識了一批在家自學的朋友,感受到他們的孩子是如何在愉快與沒有壓力的環境下長大和學習。我們沒有信心可以長期和老三在家自學,也覺得學校的種種社會情景還是有助他成長。因此,我們想到了在大學生或中學畢業生中流行的Gap Year 概念。既然哈佛大學也可以在錄取同學的通知中,鼓勵他們休學一年,體驗生活,為甚麼小學畢業生不可以依樣畫葫蘆也來gap 一下?於進中學前先停一年,以多元活動及多元形式體驗生活,相信對日後適應中學生活會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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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休學年 優學路》,天窗出版社。

作者:趙永佳、何美儀

作者趙永佳及太太何美儀,分別是大學教授及英語老師,仍然相信學校是讓孩子成長的好地方,然而眼看小兒子在學校學習倍感吃力,決定讓他在升中前休學一年,期望培養出更具解難力、抗逆力及自信的孩子,迎戰主流中學教育。

兩夫婦遇上更多非常家長,於是六個孩子齊齊開展休學 / 優學年。在生命導師的同行下,在長洲「打地鋪」、在大澳學慢活,在紙皮箱玩樂中學習共融……在度身訂做的體驗式學習中,趙家小兒的自理能力果然大躍進,規劃日常交通路線、整理溫習測驗時間表自己一手包辦、從前怕醜的他,回歸中學後,竟被選為司儀代表……

記下6個孩子「優學」路,作者娓娓道來孩子如何蛻變,其中有跌跌碰碰,亦有甜美成果,分享這一年「體驗式學習」的實戰歷程,不只是一個印記,也期望讓主流學校師長明白Learning by Doing的學習文化,讓主流學生都可以嘗其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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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王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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