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邦24小時4宗輪姦報案──為什麼印度性侵案仍然那麼猖獗?

中央邦24小時4宗輪姦報案──為什麼印度性侵案仍然那麼猖獗?
photo credit: REUTERS/Adnan Abidi/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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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印度公車性侵案後,印度政府推出新法令針對強姦、性侵兒童等問題,又加重了有關刑罰。只是,到今天當地仍未視為「性侵大國」,是媒體的偏頗,還是當局沒有對症下藥?

印度中央邦(Madhya Pradesh)日前在24小時內接到4宗輪姦案報案,其中兩宗受害人未滿18歲,事件再度引發公憤。

《印度斯坦時報》報道,其中15歲受害人被兩名男子誘拐,在一間小屋內被輪姦,她其後失去意識,至翌日回家後告知父母再報案。第二宗案的受害人17歲,案發時獨自在家,有兩可男子闖入,把她帶到一個叢林,迫她飲酒,然後把她輪姦。

第三宗案的受害人18歲,她在自己的小屋的陽台上睡午覺時,被5名男子擄走,然後強暴,之後棄置在村落外面。第四宗案的受害人由門德拉(Mandla)去中央邦的博帕爾市尋找工作機會,她本來約好跟表兄見面,其表兄指友人為她安排了酒店住宿,三名男子前來並跟她吃晚飯,其後一人離去,餘下的兩名男子在酒店把她輪姦。

印度政府近日強調,自2012年發生舉世震驚的公車輪姦案後,陸續作出多項改善措施,包括在今年4月通過法令,讓法庭可判處強姦12歲以下女童的罪犯死刑,這些努力已令印度成為一個相對較安全的地方。

早前湯森路透社基金會(Thomson Reuters Foundation)的報告把印度列為全球對女性最危險的國家。印度官員抨擊報告偏頗不實,印度婦女和兒童發展部指報告企圖詆毀印度,政客指摘路透社以拙劣的調查統計來惡意抹黑,又稱相比很多國家(包括美國),印度的強姦案比率其實偏低。2016年當地有38,947宗強姦案。性侵案/人口比例來算,平均每10萬人有1.8人遭性侵,英國的數字是17,美國是27,澳洲28,瑞典達63。

回看媒體報道,跟官方所言,落差甚大,到底是數字說謊了?媒體偏頗?還是印度政府沒有對症下藥?

2012年後的改變與不變

2012年的公車輪姦案後,印度的確進行多次法例改革。2012年之前,印度沒有法例針對兒童性侵案,2012年制定了「保護兒童免受性侵害法」,法案同時定明,醫生或警察如果以「家庭糾紛」為由,拒絕處理這些舉報,可能面臨監禁。

2013年,兒童性侵案件的報案數字上升近45%。據印度官方數字,當地未成年人士性侵案在2012-2016的5年間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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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此外,印度政府在2013年通過頒布「刑法修正案條例」,擴大了對婦女性侵的定義。2013年的性侵報案比2012年上升35%。

雖然法例改革導致舉報數字增加,但不能說:這就證明政府已盡了力,更不能說情況已得到改善。不少人權組織曾指出,即使報案率上升,啞忍或被迫啞忍的個案多的是。更甚的是,報案數字升了,但定罪率卻沒有改變,自2012年以來,維持在大約28%水平。

同時,審理案件的速度也沒有加快。2012年法案列明兒童性侵案要在報案後一年內審結,但由於法律程序仍然緩慢,能按時完成的案件寥寥可数。如果案件涉及家人或熟人,在審理期間銷案的機會甚大。人權組織Satyarthi就曾指出,假設2016年的案件處理率保持不變,以積壓的待審案件數字計算,估計需要20年時間才能清理所有兒童性侵案。

根深柢固的文化問題

除了法律和執法問題,不少評論都指出,印度政府根本沒有針對最根本的文化問題。單看部分官員的態度,大概也明白是什麼回事。在路透社的報告出來後,官員的自我防衛機制立即啟動,卻沒有人說過要正視性侵案猖獗的問題。根據印度國家犯罪紀錄局(National Crime Records Bureau)的數字,當地每13分鐘有一宗強姦案報案,每6分鐘有一宗性侵害報案。

眾所周知,男尊女卑的概念在印度文化根深柢固,印度官方以至民間經常強調女性要留意自己的衣著行為,部分酒吧消遣場所甚至不准單身女性入內,彷彿問題出於女性。警察處理性侵案的培訓顯然不足,更遑論監管,部分警員甚至向受害人及其家人施壓,要求同犯案者妥協。全印度24個邦,有14個尚未設立性侵案快速審理機制。全國16個DNA取證實驗室在處理性侵案件樣本時,需時往往以年計,積壓的樣本超過1.2萬個。性侵案賠償機制沒有妥善執行。婚內強姦沒有列為罪行。

恐懼和羞恥仍然是強姦受害者面對的主要問題。受害婦女不敢報案,不僅因為他們的供詞可能不獲信納,更會受到社會和親友的歧視,在調查、審訊過程中,她們不單沒有得到應有的支持,反而往往要承受龐大壓力。

正如金融時報和India Times都分別有評論文章指出,印度社會對婦女的尊重程度很低,即使幾乎天天傳來駭人聽聞的性罪行,鬧過多少場婦女權益示威,激憤過後,一切如常,整個氛圍輿論仍舊讓很多人認為強姦是沒有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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