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獎】多謝成龍,他的低劣再次喚起香港影壇鬥志

Photo Credit: 香港電影金像獎 (非官方) Youtube截圖 / ViuTv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屆充滿火藥味的香港金像獎頒獎典禮,除了理解古天樂、黃秋生等人的火藥味之外,為什麼我們應該重溫周星馳5年前的分享,去評價成龍上月的言論?作者就此分享不同看法。

金像獎影壇大哥的「火」,是逼出來的

實在難得,香港有這一屆「火藥味與深度並重」的金像獎頒獎典禮。相信沒多少人會否認,古天樂、黃秋生在台上發言的那團「火」,鮮明地捍衛香港電影價值,古天樂甚至揚言「香港人要團結」,黃秋生問不知下屆還有沒有香港電影;可謂回應成龍上月稱:再沒有香港、中國電影之分,「只有一種電影叫做中國電影」。

我們尤其對古天樂的「火」絲毫不覺反感,他說這番話之前,從沒有針對「合拍片」批評甚麼,也不會介意跟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合作(包括中國內地),近年的《危城》、《殺破狼.貪狼》已是鐵證,他絕非憤世嫉俗又傲慢的香港仔。

顯然,影壇中人的怒火是被成龍逼出來的。

或許有人會說,成龍既然身為「政協」,這樣宣示政治立場十分正常,我們有需要這麼在意嗎?

但是,心水清的朋友便會明白,這次不是電影圈中人普通爭風呷醋,或如曾志偉般賣弄虛榮,互相單單打打;甚至連成龍是否以「政協」身分發言也是次要,真正問題是他的說法,等同於抹殺整個香港影壇的努力,如果我們只以旁觀者的態度看,便無法理解影圈中人的怒火,這是一種對香港電影的侮辱,而且完全不知何謂「文化創意」。

重溫周星馳:問題不在於「政協」,而是如何看「文化創意」

別忘記大約5年前,周星馳同樣以「政協」的身分出席節目《鏘鏘三人行》,他跟竇文濤、梁文道談《西遊.降魔篇》的構思和製作。周星馳回應看似敏感的政治話題時,永遠緊扣自己如何看待「電影作品」、如何重視「文化創意」本身,他流露著一種香港創作人的自信,認為可以藉不同途徑將香港搞笑的意念、節奏感,「分享」到中國內地,提供不同的化學作用,把政協看作是一種有利交流電影文化的媒介。

更有趣的是,在對談期間,主持竇文濤三番四次表示大惑不解,為甚麼周星馳連《西遊記》原著都沒有完整看過一遍,作品依然能有好質素?這樣的問題,也許,許多香港創作人一聽,心裏很快便浮現這樣的想法:有沒有徹底看過原著,跟電影作品「效果、口碑」好不好,創意有沒有突破,兩者沒有「必然」關係。

當你看到這段對話時,更深深感受到何謂「文化創意、特色」,竇有這樣的疑惑,與學識多寡無關,而是反映典型的「中國觀點」,對判斷何謂「優秀作品、出色作品、深度作品」等等,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框架,或充滿情感包袱,不管是創作那一類電影作品,編導好像「必須」看一層樓高的著作,本本磚頭厚,才算夠「功力」製作出優秀的作品。

可見,中港兩地對創意的理解,已存在這類文化差異,倒是,周星馳能視文化差異為互補關係,中港不同觀點與角度有助得到啟發,沒有看成是高低之分。

成龍這麼多年以來,哪裏有進步過?

是故,相比周星馳的取態,更見成龍的問題不在於有政協身分,而是他從事電影事業多年,有如此豐富的經驗,依然不通「文化創意」的價值,說話質素竟然如此低劣,甚至沒有對同行給予多少尊重,他稱「拍黃大仙」只有香港人才懂的說法,不知所云。而文化創意討論的意義,根本無須強行辯論「這部、那部電影還算不算港產片」,可以直指香港創意文化、土壤,對製作「好作品」在將來仍保有的價值所在。

敢問成龍,看似只有香港人懂欣賞的《無間道》,及後荷里活翻拍,有沒有「國際性」?又敢問他許鞍華80年代那部《傾城之戀》,題材擺在今天夠不夠「國際性」?乃至於黃百鳴、甄子丹的葉問系列備受國際好評,又如何?

可能,成龍隨時間經驗,比較長進的是兒女私情,看電影的水平不見得有何長進;他上月的言論,等同於煽風點火把全個香港影壇「挾上」鬥爭的軍艦,把沒有必要對立的事情,為了個人私慾「口爽」惡化問題。

退一步說,撇開政治層面,大概,成龍從《A計劃》、《威龍猛探》、《警察故事》逐漸起家,到近年參與《英倫對決》(The Foreigner),他最重視又最能看懂的,來來去去就是「商業動作片」。

如果說國際化,還是去年陳嘉上導演回應傳媒時說得好:

「(是否北上)這是選擇的問題,無對與錯,你選擇與幾百萬人溝通,或選擇幾億人溝通,是你的選擇」,轉移陣地繼續與荷李活電影鬥,他自言希望港產片不會步日本電影後塵,連日本人本身也只得小部分人支持而已,我不想去到那局面就繼續做。所以每當有人講北上時,我都笑,我們是『北退』。」

又或者,我們應該回頭感謝成龍,任何大時代中的奮鬥與變革,都需要正負面的激勵,這次,成龍一再給予電影界、香港人激發鬥志的理由,以及認清我們的文化價值。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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