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民粹綁架的歐洲:自由世界標榜的「民主體制」已難說服當代選民

被民粹綁架的歐洲:自由世界標榜的「民主體制」已難說服當代選民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代的歐洲選舉,是否會讓未來歐洲變成極右派和民粹主義的對決,抑或是下一次鐘擺效應的前兆,沒有人知道,但傳統的左右派政黨應重新思考發展方向,以扎實而且實際的政策,重建選民的信心。

文:張耶斯(前歷史系學生、巴黎餐廳打工仔)

從奧地利、波蘭到上週的意大利,在經濟發展遇上瓶頸和難民問題日益嚴重的歐洲,一些看似極端的論述似乎逐漸獲得歐洲選民的支持。而這次的意大利國會大選結果表示,北方聯盟(LN)和五星運動(M5S)在得票數上也取得大幅的成長,這不免也讓我們聯想到,這些過去被視為非主流的政治訴求,逐漸的在國際舞台上展露頭角,是否暗示歐美領導人在1991年蘇聯解體後標榜的「民主體制」已經受到了嚴峻的挑戰,抑或是替歐盟的未來感到憂心?

荒腔走板的左派政黨

在二戰之後,為了保持政治的適當性,大部分歐美國家都接受了左派的論述,像是英國的工黨(Labour Party),法國的社會黨(Parti Socialiste)或者是美國的民主黨多少都主導了戰後國內左派的發展。但是,從去年的法國總統大選和這次的意大利國會選舉來看,相較於表現低迷的右派,左派政黨可以說在各項選舉中,把基本盤幾乎都敗光了。

我們不禁想問,為何左派會走到今天的窘境?

首先,可以來看看法國前總統奧朗德(François Hollande)任內令人捉糢不定的勞動改革,最後在各大勞團的抗議下造成民調的低迷。或許你可以說這是大環境所致,但在2017年法國大選時,奧朗德的接班人哈蒙(Benoit Hamon)居然提出了每個法國公民月領750歐元的荒謬政見,顯然是無視國家財政困難,硬是要推出超出負擔能力的政見來搶選票。

再者,近幾年左派的政治人物似乎沒有展現足夠的專業度來說服群眾,像是前意大利總理倫齊(Matteo Renzi)令人不敢恭維的英語能力,還是與女星茱莉嘉葉(Julie Gayet)傳出緋聞的奧朗德,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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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被戲稱為「企鵝」(le Pingouin)的前法國總統奧朗德在鏡頭前常有愚蠢行徑,成為法國人的笑柄

試想,面對當前失業率節節攀升、恐怖攻擊頻傳和英國脫歐等不確定性因素,歐洲的人民敢繼續把國家交給他們來管理嗎?除了傳統政黨自身的問題之外,他們的觀點,也很難實際用以解釋當前詭異的國際局勢,也許正是這個原因,迫使歐洲選民開始思索第三條道路的可能。

即將被民粹主義綁架的歐洲?

如同意大利媒體La Stampa所說:這也許是第一次,非建制派勢力獲得絕對的領先(Per la prima volta in Europa vincono forze antisistema)。

這次獲得優勢的兩個政黨,北方聯盟和五星運動,都不約而同的闡述其歐洲懷疑主義(Euroscepticism)、反對難民湧入和意大利優先等理念,這也讓一些觀察者擔心,意大利國會大選的結果是否會讓未來歐洲各國甚至是歐盟的選舉,被民粹主義所綁架?

如何判定民主跟民粹?對很多選民而言這是一個簡單的概念:提出合理訴求是民主;不合理的訴求則是民粹。在今天的歐洲,民粹主義政治所代表的,是對當前代議政治的不信任,這也是為什麼五星運動標榜的直接民主原則會受到意大利選民的支持。

民粹主義政治顧名思義,就是運用民眾對社會體制和現況不滿的情緒,來對抗一個特定的群體,像是傳統菁英階級或是外國人[1]

Lahcen waits to cross a street in Paris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法國的時事評論雜誌Le Point就指出,許多與歐盟事務和難民議題有關的左派議員和內閣,在這次意大利大選中也成為民眾批評的對象,像是民主黨的國防部長皮諾提(Roberta Pinotti)、內政部長米尼迪(Marco Minniti)還有國會議員Laura Boldrini等,皆成為大環境下的眾矢之的。

如何重建選民的信心

意大利國會選舉的結果,是否會讓未來歐洲政治版圖變成極右派和民粹主義兩大政治集團的對決,抑或是下一次鐘擺效應,全面左化的前兆?

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人知道,但與其在這邊杞人憂天,不如讓那些傳統的左右派政黨重新思考接下來的發展方向,進行超越傳統二分法的自我定位,以扎實而且實際的政策與選民溝通,重建他們的信心。

畢竟,不管是誰執政,歐洲選民目前最想要的,終究還是一個穩定的政府。

[1] TAGUIEFF Pierre-André, L’illusion populiste, Champs Flammarion, Paris, 2007, p.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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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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