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營中的男人都去哪裡了?」羅興亞男人: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難民營中的男人都去哪裡了?」羅興亞男人: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Photo Credit:AP/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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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生活在若開邦邊境的羅興亞人社區長者Shah Alam說,他週遭三個村莊的30個年輕男子都加入若開救世軍,「為我們的自由而戰」。

新聞整理:Billy Yang

多年來,羅興亞人在緬甸遭遇種種限制和壓迫,但多數人仍反對暴力,直到去年10月,情況發生巨大轉變,草創初期的羅興亞武裝份子:若開救世軍(簡稱ARSA),出其不意地偷襲多個緬軍邊境軍事基地,而緬軍反擊武裝組織的行動,被聯合國指摘相當於種族清洗

該武裝組織於上週五再次襲擊了約30個駐軍崗哨,以剌刀、自制炸彈和幾把槍支,殺害至少12名軍方人員。軍力全力回擊,造成超過100人死亡,其中包括80名武裝份子,並引發上千名羅興亞人逃亡孟加拉。

由於孟加拉已收留超過上萬名難民,如今拒絕讓新的難民入境。大量難民只能滯留在邊境地區無法前進。

此次孟加拉官員們注意到一個新的情況,那就是在難民當中鮮少有青壯年男子。一名孟加拉邊防警員指揮官告訴記者:「我們問他們男人們都去哪裡了。他們說男人都留在後方加入戰局。」

拿起武器起身反抗

在緬甸軍方遭穆斯林反抗軍襲擊後,現年25歲的AyeSha Begum和大批逃離緬甸若開邦的羅興亞人們一起逃亡到孟加拉。

如同這裡許多婦女的命運,她的丈夫也響應了地方武力的號召,和其他羅興亞男人加入了判軍陣營與緬軍對抗。將為人母的Begum懷著孩子,居住在孟加拉狹小髒亂的Kutupalong難民營內。他先生正在羅興亞武裝組織中與緬軍戰鬥,對先生可能無法看到他們第六個孩子出生,她並沒有感到後悔。

Beguam向媒體講述了她跟孩子搭船跨越兩國邊界的那夫河(Naf River),逃亡孟加拉的過程:「他帶我們到了河邊,送走了我們。」她聲淚具下說道:「他與我們道別後說,如果我活下來,我們就在一個自由的阿拉坎(若開邦舊稱)見面,否則我們就在天堂相聚。」

反抗,否則死

一名生活在若開邦邊境的羅興亞人社區長者Shah Alam說,他周遭三個村莊的30個年輕男子都加入若開救世軍,「為我們的自由而戰」。

他向記者說:「他們有得選嗎?他們只能選擇參戰,然後戰死,勝過被人當羔羊般宰殺。」

這個先前默默無聞的武裝組織,已對10月和最近一起針對緬軍的攻擊案表示負責,而實際掌控緬甸政府的翁山蘇姬國務資政辦公室,日前宣布ARSA為「恐怖分子」,並發表一份聲明,文中包含據傳被武裝組織射殺而死的緬甸人民照片,並指控該組織種種暴行,包括聘用童軍,但遭到判軍反駁。

雖然不少人質疑,這群只裝備刀和自製武器的一群烏合之眾何以與緬甸正規軍相抗橫,但ARSA的號召令,仍在孟加拉的各大羅興亞難民營得到響應。

自衝突爆發以來,許多羅興亞人向大眾轉述佛教徒群眾及軍方如何射殺手無寸鐵的他們、焚毀他們的房屋和虐待他們。對他們之中許多人來說,已受夠了忍氣吞聲。

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羅興亞行動者表示:「年輕人已忍無可忍,他們在成長過程中目睹羞辱和迫害,所以現在羅興亞人普遍有一種共識,那就是除非你爭取,否則他們不會給你任何權力。」

在一個孟加拉的難民營中,兩名年輕男子迫不及待要參戰,聯合在若開邦的那些「自由戰士們」。一名誓言要越境參戰的男子表示:「我們沒有任何選擇,我們已被逼到墻角,就連我們村裡的青少年都已參戰了。」

Hafeza Khatun有三名兒子,其中一位在上月隨她跨過國境來到孟加拉,其他兩名就留在後方參戰。但如今他最小的兒子,也將在母親祝福下回緬甸和緬軍作戰。

她說:「緬軍遲早會殺我們,他們是為了我們的權力而戰。我送兒子回去是為了獨立而戰,我將他們的生命奉獻給了阿拉坎。」

新聞來源:Rohingya men answer call to arms against Myanmar’s forces(Coconuts Yangon)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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