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台灣的珍珠奶茶,為何讓《紐約時報》改了三次標題?

來自台灣的珍珠奶茶,為何讓《紐約時報》改了三次標題?
Photo credit: Reuters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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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16日發表一篇介紹珍珠奶茶歷史的文章,起初的標題〈茶中的斑點?它們本就該在那〉,被網友批評充滿白人中心的主流價值,編輯部為此緊急做出更改。

來自台灣的珍珠奶茶,不僅是很多人的最愛美食,手搖店一間一間開,約在10多年前,珍珠奶茶的熱潮也蔓延到全球各地,包括歐美、紐澳、香港、中國、東南亞甚至中東的杜拜與卡達,都有人在賣珍珠奶茶。

不過,《紐約時報》的記者顯然沒有跟上這波維持已久的風潮。

Quartz報導, 《紐約時報》 一篇介紹珍珠奶茶歷史的文章,16日在網路上引發熱議。文章標題為〈茶中的斑點?它們本來就該在那〉(The Blobs in Your Tea? They're Supposed to Be There) ,讓美食評論家大為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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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文章截圖|Photo Credit: ahmed ali akbar Twitter截圖

《洛杉磯時報》記者法蘭克(Frank Shyong)‏在Twitter上指出:「這篇《紐時》珍奶文,除了可笑的過時和令人屏息的愚蠢外,也正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多元新聞編輯室的原因。」

惹議的文章,在還沒有更改以前,作者在標題用「一坨黏黏的小圓球」(bolb)來形容奶茶中的珍珠。文章中也提到「這幾年來,珍珠奶茶—來自亞洲的舶來品,進入了消費者的世界」「商人將這些充滿異國風味的新菜色,帶進了美國的大城市與購物中心」,也說「這些奇怪的合成物先在台灣爆紅,然後為整個遠東地區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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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公開更改前後的文章|Photo credit: 《紐約時報》網站截圖

這些用詞讓讀者大為光火,認為用「異國風情」「遠東」這些過時的詞,以及「汙點」這樣的詞,去形容在亞洲以及亞裔美國人的大眾飲料,是不經意的「異化」這些人們,讓人感覺不舒服,並聯想到小時候被鄰居嘲笑帶著「奇怪的午餐」去學校。

這樣的抗議,也讓《紐約時報》做出回應。他們發表一篇〈我們的讀者因為珍奶罵我們,他們是對的〉(Our Readers Call Us Out Over Bubble Tea. They Are Right),誠實地公布讀者的回應,也承認雖然珍奶這門生意在美國才正在擴張,不過在其他地方已經風行了好一段時間,他們為文章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道歉,並做出修正。

《紐約時報》先將標題換成了〈珍珠奶茶,從小眾的最愛變成美國的主流〉(Bubble Tea, Long a Niche Favorite, Goes Mainstream in the US), 但又在網路上遭到圍剿。讀者認為,這篇文章中帶著某種假設,「主流」指的是白人,而白人以外的食物、習俗就是「小眾」,或是「異國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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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版文章截圖|Photo Credit: Frank Shyong‏ Twitter截圖

自由報導,許多網友看完文章後大酸《紐約時報》,認為紐約時報跟不上時代,「我們活在平行世界嗎,下次是不是要報告新流行的食物是壽司」「我以為看到1999年的文章」「天啊!紐時現在才知道珍奶這東西嗎」「珍奶早在美國流行10年以上」「紐時搞得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紐約時報》這才又將這篇文章標題改為 〈伴隨飲料的風潮,珍奶商人持續成長〉(Bubble Tea Purveyors Continue to Grow Along with Drink’s Popularity)。

記者法蘭克說,關心多元意味著意識你不掌管「主流」,也意味著每個人都有著他們自己的「主流」。他說,「我以為大家都知道珍奶,如果你不知道,也不要害怕,說出來,或是google,不要躲在影子裡。」

文化敏感度低,紐時被批太慢「發現新大陸」

Quartz報導, 《紐約時報》真正的問題不在報導來自不同文化的食物,而是當作者─尤其是白人作者執筆時,企圖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視角去撰文,而且還用奇怪和帶有異國風情的角度,去描述這些早就存在的食物。 Quartz也整理了過去《紐約時報》對於亞洲食物帶有歧視、或是太「後知後覺」的文章如下:

  • 日本的拉麵

〈拉麵?你說那個裝在塑膠碗裡的乾燥麵條和粉狀的湯料?〉後來改成了〈拉麵來了,稀哩呼嚕的聲響傳遍世界〉

  • 韓國泡菜

泡菜是韓國的傳統食物,但1999年《紐約時報》的報導,卻以〈韓國食物:正等著被人發現〉為標題,而文中又指出「這些醃菜,韓國食物的靈魂,不過紐約客大概是從沙拉吧中知道它們。」Quartz被認為這樣的敘述,凸顯了作者的文化素質不夠。

  • 越南三明治

1950就出現在越南的三明治,《紐約時報》卻遲到2009年才報導。

而這次的珍奶文章風波,也有美食雜誌的編輯,故意在Twitter上傳肉丸義大利麵的照片,並寫下:「一大滴肉丸在你的義大利麵裡?它們本來就該在那。」 諷刺程度十足。

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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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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