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雖高尚但很難優雅:伴侶出軌,該容忍還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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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成全別人是一種理性思維的產物,是人類處事的一種智慧,卻不是直覺的天性;是人類在面對要利他或者是利己的困境時,所做出的高尚選擇,但很難優雅。因此,當我們想要成全別人時,最好先問問自己:這樣的犧牲與付出,會讓自己快樂嗎?

文:劉北元

「成全」有兩條路, 快樂與痛苦

最近朋友告訴我:他的舅舅年輕時大學是念理工科,畢業後踏入社會工作,結識了舅媽,兩人很快地結婚,有了兩個孩子。但他舅舅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於是利用工作之餘到升大學的補習班補習,打算重考當醫生。經過一番苦讀,朋友的舅舅果真考上了醫學院,於是,他舅媽義無反顧地扛下家庭經濟的重擔,放棄了再進修的理想,讓先生無後顧之憂的攻讀醫學學位。

十五年過去,朋友的舅舅成了日進斗金的名醫,但名利加身後,他在外頭有了小三。折磨人的是,朋友的舅媽在面對一個負心漢時,既不願意選擇放手,也不肯跟小三和平相處,一心盼望先生回頭,而外頭的小三也不甘示弱,經常到舅舅家登門拜訪;至於朋友舅舅的態度則是想兩頭大,對誰都不願放棄,希望妻子同意小三入門。於是,一家人就這麼痛苦地過著日子。

會讓一對夫妻的愛天長地久的關鍵是什麼?我想應該就是「成全」了。不過,不是要求對方來「成全自己」的需要與夢想,而是去「成全對方」的需求與夢想。試想一下,來自不同成長背景的兩個人,期望彼此對生活有一致的想法與做法已經是很不容易的,遑論說到人生的理想,那更是各有各的頂峰了。在現代如此崇尚個人主義的社會,要能夠平安相處一輩子,成全這一門功課不能不修,因為如果每個人都要求對方來成全自己的想法,這段夫妻緣還能撐多久?如同前面的故事,舅舅希望妻子成全他與小三的愛情,舅媽則希望舅舅能成全她守護家庭完整的盼望,雙方都希望對方為自己改變想法,兩人都要對方成全,結果就是兩人都痛苦啊。

坦白說,在前面這個故事中,舅舅是沒有資格要求舅媽成全他的想法,他要求讓小三進門,已經違背了兩人的婚姻誓言,更是一種違法行為,但在自私與貪婪的慾望驅使下,其實現下許多事業有成的男人,都理所當然地向陪伴他一起打拼事業的妻子提出這般無理的要求,希望得到成全。我以前也是如此。

但是說到成全,我們都明白,這是一種理性思維的產物,是人類處事的一種智慧,卻不是直覺的天性;是人類在面對要利他或者是利己的困境時,所做出的高尚選擇,但很難優雅。亞當史密夫(Adam Smith, 1723-1790)的《國富論》是資本主義的經典代表作,他的理論基礎便是奠基在人類會追求私利的性格上,因此,凡事都要別人犧牲來成全自己,真的十分困難。

所以,成全的本質真的只是犧牲嗎?我們現在回到我朋友舅舅的故事來觀察,為什麼他的舅媽會願意放棄自己進修的理想?為什麼會願意一個人扛下家中的經濟責任,甚至是她丈夫的學費?我想多數人都會認為這位舅媽的決定是一種自我犧牲,來成就自己所愛的男人,就像是絕大多數的台灣婦女,一生省吃儉用,為家庭付出自己的一切。

如果「應該犧牲」,是舅媽對自己存在於家庭中的使命感,那麼她為什麼不能為了家庭的和諧,再次犧牲自己的個人情感幸福,成全「大局」呢?第一個情況,舅媽毫不猶豫的「犧牲」了,但在第二個情況,她就不願意了。這兩種情況有什麼不一樣嗎?當然有,在第一種情形,無論那位舅媽再辛苦,心裡都是甜的,也就是說,她的所作所為讓她感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心中的快樂好似泉湧;而在第二種情形,縱使那位舅媽的姿態擺得再優雅,心裡都是痛苦的,因為當年的婚姻誓約被澈底打破,她在家中的存在價值被澈底剝奪了,心中只剩下不甘與悔恨。

我認為舅媽不應該成全她先生的無理要求,應該選擇放手脫離痛苦的漩渦。不過,也許有人會質疑,為什麼要放手去成全不倫的戀情,犧牲了自己辛苦建立的家庭?但追根究柢而論,舅媽如果真的選擇離開,真得只是犧牲嗎?不,成全別人並不僅僅是自我犧牲,這種看似犧牲的「結果」,其實是讓自己能重新快樂起來的「方法」;換句話說,成全別人的結果往往是成全自己。因此,當我們想要成全別人時,最好先問問自己:這樣的犧牲與付出,會讓自己快樂嗎?

如果成全別人的理由僅僅是單純的「犧牲」,既無法讓自己認同自己所做的行為,更無法讓自己快樂,那麼縱使是因為使命感讓人願意犧牲,但這個犧牲不但不能長久,也無法使犧牲的付出者及領受者同得真實的快樂;一個有小三可以存在的家庭,肯定會有永遠處理不完的紛爭。因此,在前面提到的故事中,舅媽做不到成全,我們明白她的苦。

願不願意成全別人,許多時候都是取決於成全者對生命精神層次品質追求的決心,成全的目的也不僅僅是犧牲自己,更多的狀況應該是自我快樂的追求。朋友曾經問我,他的舅媽該怎麼做比較好?我的答案很簡單:我希望她做出讓自己往後的人生會比較快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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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下一秒的人生》,四也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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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北元

十年前,他因為「一秒」的衝動,身分歸零,生命舞臺歸零。這一秒很短,短到發生時,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一秒很長,長到必須用一輩子來償還,長到要從極度的愧疚中,重組生命的碎片,重新找回生命裂縫的價值。

我們無法決定什麼事情會在人生的下一秒鐘發生,但我們可以決定在發生這些事情的當下,要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要做出麼樣的反應來處理,而這個決定,影響著我們下一秒的生命品質。跟著作者的「生命練習題」,了解和思索自己是怎樣的人,省思在自己生命艱難挫折的時刻,如何選擇和決定關鍵的「一秒」,因為這些事也可能發生在你我的身上。

下一秒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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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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