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把不吃狗肉包裝成高尚道德,這有用嗎?

硬要把不吃狗肉包裝成高尚道德,這有用嗎?
photo credit: REUTERS/Kim Hong-Ji/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吃不吃狗肉多少跟文明民智有關,硬是要把不吃狗肉包裝成高尚道德或要求發揮同理心也許都是枉然。

為什麼我們「不能」吃狗肉,我認為理由很簡單,真的很簡單,就是在文明的世界,許多人認為狗有靈性,把狗當成是家人,我們不想這些視為家人的動物被殺掉,更重要的是我們還有其他非常充分的糧食,根本不需要把被認為是人類的朋友的狗殺掉來吃。你大概不會叫饑饉中的人不要吃狗(假如他們家有的話),因為你知道他們自己都要挨餓,而生命正危在旦夕,需要營養。如果他們唯一的食物是狗肉,沒可能去阻止,這也是基於人道考慮。但現實是,文明社會中有營養的食物還有非常多的選擇,無必要把視人類為朋友、甚至主人的狗隻宰掉來滿足額外的食慾。

有些人不吃動物是因為宗教信仰的理由,比如說有的不吃牛,有的不吃豬,有的所有動物都不吃。想必其宗教理由背後會有一套紮紮實實的因果理論去支持,因而信徒便對該種特定動物產生敬畏、認為不潔或者憐惜、慈悲之心,使得他們能夠守戒。可是如果不是基於宗教理由,我們又如何去說服別人不要吃我們不想他們去吃的動物呢?如何叫別人跟我們一樣去尊重我們尊重的生命呢?

我想我們可以做的只是去喚醒他們對動物、對「生命」的一份「同理之心」,而不是從高姿態的道德身份去叫人跟我們一樣不吃某種動物,比如說狗。硬要把不吃狗肉包裝成高尚道德,這有用嗎?當你對狗非常有感情的時候,真的不代表別人也一樣。

正常的人都是「貪生怕死」的。這當中沒有貶意,就是說作為「動物」,我們本能都是垂死掙扎的、傾向求生的;被殺掉是一件很殘忍、很不幸的事,失去生命就是動物最終極的悲劇,被殺前的那一刻,那種怨念,那種絕望,讓人看了多麼心酸。另一方面,就是肉體上的痛苦,被宰掉了的動物,在被吃之前身體就必要經過肢解,血淋淋的,多痛,縱使牠們已經沒有知覺,有知覺的只是看到這一切的人類。較有靈性的動物,越感覺得到痛楚,那種怨念令人看了越覺悽慘。部份文明社會開始反對吃魚翅、反對捕鯨,都是基於不忍其他生命因人類純粹食慾滿足而要受苦。如果連整個物種都要滅絕就更加可憐了,何況還有食物鏈的問題。

人作為一種「較有靈性」的動物,不但能感知自己的痛苦,也有一定的同理心,去感知其他動物身上的痛苦。可是如果文明未達、民智未開,人們對生命還沒有太多深入的思考時,你硬要叫他去發揮同理心也枉然,這時候只有立法,讓法律規條成為清晰可見的「因果」才最有阻嚇作用,問題是到底又有沒有足夠的理由讓當地政府去立這個法呢?

據聞,香港於1950年代因瘋狗症流行而促成禁止狗肉屠宰,當時並非出於愛護動物,而逐漸,大部分港人都視不吃狗肉為理所當然;台灣則是於2001通過《動物保護法部份條文修正案》來禁吃寵物,就明顯是現代文明的進程。可見「文化」並非不可動搖,而應該是與時並進的,法律與文化同時亦可以互成因果。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安騏日記

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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