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一句KO吃狗肉詭辯:你吃肉嗎?狗跟雞鴨都是一樣——保護動物而不被恥笑篇

如何一句KO吃狗肉詭辯:你吃肉嗎?狗跟雞鴨都是一樣——保護動物而不被恥笑篇
Photo Credit: Joseph Campbell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反擊之前,放下「平等愛動物」:你之所以能夠如此狠狠反擊,是因為你懂按事理、分層面來應對不同人、不同事,既可以保留心中的價值,也懇請選擇更強而有力的理據,別助長屠狗及虐待動物者的氣焰。

【續篇】〈如果「吃狗」問題也沒有共識,何談日後停吃更多動物?假設:有個吃黑猩猩的島國〉
動保組織不忍痛放下「平等愛動物」,變相縱容詭辯

如果你聽到屠狗者說:「那些狗就如雞鴨,你吃嗎?都是一樣」你會怎麼回應?

即使你不是徹底的素食主義者,其實仍有理據扼要擊倒這種論述,而且不狠狠擊倒這類說法,有心保護狗狗的人只會舉步維艱,必須冷靜面對這種質疑,否則,變相助長屠狗者氣焰,甚至令部分中間人士也感覺「他們好像有些道理」。那怎麼辦?回應基礎會在本文最後部分交代。(沒耐性可直接跳到後半部分)

坦白來說,筆者對那些大舉屠殺狗隻販賣肉食的人,又諸般詭辯,無論情感抑或理性思辨上,容忍度愈來愈低。正是這類詭辯年復一年存在,不禁令人疑惑,為何認為吃狗肉沒有問題的人 / 屠狗者,長年累月氣焰如此囂張,他們一句:「你吃肉嗎?其他動物就不可憐嗎?偽善!」

就足以把動保組織主張「平等對待及愛護動物」人士,弄得既憤怒又難以辯駁,只能倚靠組織圈內的人暫時團結起來群攻,然後永無終結之日,因為誰也說服不了誰,往後議論再起,如無間地獄一樣重複激辯,互相仇恨。

關鍵在於,只要任何人宣揚「平等愛護動物」都顯得毫無說服力,即使確切做到純素食生活的人,也好不了多少。

一來,真正如此生活的人數量更少;二來,也會被人指出他們言行難以一致貫徹在其他動物身上;三來,「平等愛動物」的立論基礎近乎宗教信仰,相信動物有其內在絕對價值之說(Tom Regan哲學派),別以為這樣說難以被徹底推翻便是無敵,變相也等於說法軟弱無力,不信者不當一回事,甚至「唱反調」說所有動物也沒有內在價值,同樣,他們這樣說也不能被推翻,於是殺狗者繼續殺,嘴巴駁得更加暢快,好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不止中國賣狗肉商家囂張,撰文支持吃狗習俗亦挫敗動保人士

就拿一位馬來西亞作者符洺傑為例,他去年寫長篇文章為屠狗及吃狗習俗辯護說:

「結果這些人被冠上偽善的帽子——可不是嗎?早上才在那裡拿著『愛護動物』、『狗狗的哀求:不要吃我們!』的布條,午休時就跑到麥當勞點了一份巨無霸(編按:大麥克,Big Mac)和炸雞塊,吃飽過後沾著肉香的嘴唇繼續嚷著同樣的口號。這樣的舉動只會令人生厭,認為他們其實應該一手高舉示威牌子,另一隻手不停掌摑自己嘴巴才對。

很喜歡倫敦大學學院哲學博士Julian Baggini對於虛偽的詮釋⋯⋯『明顯地,如果你抗議吃狗肉,只因為被吃掉的是狗而不是豬,你的憤怒是多麼地空洞。但是我相信大部分反對的人除了喜歡友善、毛茸茸又有名字的野獸之外,還有其它更紮實的理由。』

⋯⋯愛狗人士最常用的論點不外乎:『狗是我們人類最好的朋友啊,你怎麼忍心吃掉它們!』欸,等一等,你們怎麼代表全人類發聲了?你應該說的是『狗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所以我都不吃它們!』不然的話,每隔兩天就會有一群人跳出來說『雞/豬/牛/羊是我們的好朋友 』,然後譴責其他肉食者的不道德。」

假如你看過以後,無法容忍殺狗者及立論者的說辭,活躍動保人士論述基礎必須有所取捨,忍痛放棄主張「平等愛護動物」之說,如果你們心裡不好受、很難過,覺得愛心、同理心、憐憫之情、價值信仰等等等等高於一切,那麼,就只能無奈接受那種「一聽就彈起」的質疑:你吃肉嗎?其實是一樣。這類說法年復一年大有和應者,你們最終淪為不斷在辯論,只有少數人支撐前線拯救更多動物的「義舉」,再影響更好的動物政策難以得到實踐,試問如果因為理據不足,無止境混亂地議論下去,真正受苦的又是誰?僅僅團結圈內人士感情,說他們接納有共鳴的話,不足凝聚更大力量以達成關懷動物的壯舉。

擴濶關懷動物,認知科學是駁斥詭辯的理性出路

筆者曾在20142016年撰寫文章,以認知科學 /「比較認知科學」(Comparative Cognitive Science)的角度,對準動物的感覺基礎,在於其感知的大腦神經系統,每個物種一般層面的複雜程度與反應不同,「事實上」無法劃一,如果保護動物的條件和時間有限,我們理性上是有充分的理據先「按層級、按次序」關懷狗、貓、豬、牛、羊、雞、鴨等,大規模集中資源人力保護像貓狗這類物種,也有理由基於多元原則,對瀕臨絕種動物特別關注,這些選擇不但無可避免基於若干道德直覺,也是符合我們對動物和自然界的認識。我們不可能把保護動物化成一種不講條件限制,無窮範圍又無限劃一的情況進行,我們也不可能不講推進文明的時代限制,必須有更多教育與科技發展之下,層層推進道德關懷。

根據愛德華.威爾森(Edward O. Wilson)數年前保守評估,已知存活在地球上的不同生物,包括動、植物、菌類和微生物,有數百萬種之多(若不保守估計或過千萬),無論在物種的身體與神經結構,抑或我們情感反應,不可能完全劃一關懷地球上數百萬種的「生命」。

更根本的問題,不管我們是按層級和次序關懷動物,也是積極的、層層擴濶的,而不是冷漠的,此外,不講平等愛,並不是無愛,當中有程度之分;更甚,無論你相信所有生物也有其內在絕對價值,這都是「人類」賦予的,都是有意識能力的人類「認為」生物應受平等對待的,支持與反對物種主義,同樣是有思想的人的觀點角度,即使沒有人類存在,大自然各種生物還是會以牠們的規律繼續生存,分別在於再沒有人以說話議論這些平不平等的話題。

所以,我們大可賦予不同物種各自有恰當的對待方式,又假如在某物種之內,當中有某幾個生物擁有與別不同的特質(如只有某幾隻昆蟲特別懂得 / 協助人類),也可以額外有非一般的處理,一切皆由人作妥善的判斷。

你可以保留對宇宙萬物的終極關懷,但這不是尋求共識、阻止殘暴的辦法

即使有人堅信所有物種均有其內在絕對價值,或相信莊子《齊物論》中「天地與我並生, 而萬物與我為一。」的境界,亦無不可,問題在於這種終極關懷,宇宙萬物根源的齊一性,此層面 / 層次的內在體驗,不適宜成為勸導人們在「現世層面」的實踐依據,也別說人人體驗和信仰不一,人人對萬物的理解不一,人人對愛的理解和程度不一。這可以保留在每個人內心的選擇,但它沒辦法成為許多人有力的選擇,無人否定保留內在信仰的自主和價值。這是另一層面的事,也是自我要求的事。

關懷動物又懂事理的人,請狠狠反擊詭辯

一旦涉及值得實踐的公共議題,只有訴諸實在的經驗,訴諸較為顯然的理據,多點支持,人們才容易有所共識,免卻不必要的口舌之爭,未至於像傳播宗教信仰一般,希望人人相信。

如果將來,你面對這類橫蠻殘忍:「那些狗就如雞鴨,你吃嗎?都是一樣」不妨輪到你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嘴炮鬥嘴炮。大可說以下這種話:

  • 「文明水平不是你訂的,你是無良水平,我們偏要逐樣動物保護,別阻我!」
  • 「就是不一樣!死抱落伍文明水平的是低等中國人,你是高等還是低等?」
  • 「無人說動物平等啊,我們就先不吃狗,遲些逐樣不吃,你無良、你落後!」
  • 「不一樣,我們先救所有狗,之後連雞也救,誰說不救?」
  • 「有分別啊!好狗跟壞人就不一樣,你低等一點,吃你如何?」

你之所以能夠如此狠狠反擊,是因為你懂按事理、分層面來應對不同人、不同事,既可以保留心中的價值,也懇請選擇更強而有力的理據,別助長屠狗及虐待動物者的氣焰。

【續篇】〈如果「吃狗」問題也沒有共識,何談日後停吃更多動物?假設:有個吃黑猩猩的島國〉

參考資料: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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