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將於33年後毀滅,台灣呢?也許不到60年

香港將於33年後毀滅,台灣呢?也許不到60年
Photo Credit: Nathan O'Nions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想閉關自守也只能是幻想,它早晚會找上你、撬開你的大門。最遲在哪時?不到60年後——毛澤東曾言台灣問題100年後才處理,說這話時是1973年秋天。

曾與一個朋友閒談,他突然拋了一句:你相信一個城市有它的壽命嗎?

我點了點頭。

剝開城市、國家的外衣,任何政體都不過是人的組織,生老病死很自然。

當然,如同人一樣,地方衰亡的過程也不相同,有的暴斃而亡,如亞特蘭蒂斯;有的屍居餘氣,如水牛城;有的長期病患而嚥氣,如底特律。

有一段〈香港將於33年後毀滅〉的影片,便預示了香港的死法——城市將被33年後的隕石擊中而滅亡。為何是33年呢?原來今(2014)年加33年,恰好就是2047年,是香港「五十年不變」(註)的最後一年。影片的呼聲很響亮:過不了多久,香港就會亡於中共手上了,你這些人現在還不清醒,還在自顧自的享樂、消費!

  • 註:「五十年不變」,不變的是1997年後香港的生活方式、社會制度。這句話,源於《中英聯合聲明》三章十二條,之後定在被喻為香港「小憲法」的《基本法》第五條。原本的寫法是「長期不變」,鄧小平說這樣香港人還是不放心,乾脆定它半個世紀五十年。這段掌故,載於《魯平口述回歸》。這樣看來,有時時間長短,背後沒有什麼大道理,領導人隨便揮一揮衣袖,就定下來了。

這樣的諷刺和警告,與房龍(Van Roon)在《人類的歷史》中,描述羅馬帝國滅亡的一段,有著驚人的相似:

「古代歷史教科書將羅馬帝國滅亡定格在公元476年,因為在那一年,末代羅馬皇帝被趕了下台。不過正如羅馬並非一日建成,它的滅亡也是一個緩慢漸消的過程,以至絕大多數羅馬人根本沒有覺察到,他們熱愛的舊世界氣數已盡…大多數羅馬人依舊過著正常日子,他們照常吃喝(錢包裡有多少就花多少),他們照常愛恨(依各自的品性),他們照常去劇場(只要有免費的角鬥士表演)。當然,總有不幸的人在貧民區裡挨餓。而人們一點不知道,他們的帝國已氣數已盡,注定要滅亡。」

從這短片,我們可看到導演的苦心。可是他為香港開出的藥方,卻是一貼「復古」劑:把香港拉到殖民地時代,沒有自由行旅客(台灣所稱的陸客)、樓價跌至每個人可負擔兩層樓、重啓舊機場,就萬事大吉,香港從此復興!

簡單卻荒謬,這是香港人的通病。面對中共勢力的伸張、經濟光環的褪色,不少港人總是夢迴英治時代,也反映了沒有自信心、為前路迷茫的心態,本片的導演也不例外。在逐漸失去注目和光芒的時候,你最想抓緊的,就是美好回憶,可是要回到good old days,單靠懷緬又怎樣做到!回憶應該藏在心中而不是口邊,一說出來,就變成怨婦了。

香港可高度自治多久、能否繼續「馬照跑,舞照跳」,不在於過往的光輝、不在於一些虛文,而在於自己本身的實力。

世界大勢是無情的。經濟學家張五常曾說道,在金融中心的地位上,紐約之所以壓倒芝加哥,只因前者的太陽早出一小時。真正決定一個地方的命運,不是多少人參與社會運動,也不是陸客會隨處小便而你不會,而取決於硬實力、和那窺探到一小時分別的睿智。

台灣應從香港吸取的一個教訓,就是應在空檔裡發展好經濟,找尋比大陸有那「一小時優勢」的產業。香港早於十七年前回歸,沒有做好經濟轉型、沒有什麼令大陸忌憚的優勢,也缺乏反客為主的眼光膽量,結果逐漸依賴北京的經濟優惠政策,從此抬不起頭來;現在爭取民主選舉,雖然上街遊行的人數眾多,面對強勢的北京,背地沒有任何底氣。

別過分自恃自由民主的制度,因為對專制政權談這些,沒有太大意義。就算他日會就台灣前途投票,對岸也會「民主」起來,硬拉十三億人去投。官員的三言兩語或法律條文同樣不可靠。它跟你男友的甜言或婚書一樣,要美好有多美好,卻會某天翻臉不認人。與其迷信諸如「五十年不變」的承諾,不如牢記「十年人事幾番新」的教訓,盡力掌握談判的籌碼。

比起香港,台灣現在與中國的博弈,有更大的自主、迴旋空間。依據過往對香港的經驗,現在的中共就像追求美女的男子,會顯出風範與大度;台灣朋友們,如果對自己的政治智慧有足夠信心,不妨放電迷惑它、狠狠敲它一筆,伸手拿些珠寶首飾,以自大其身。硬碰硬打不過,因為中共黨員人數,是台灣人口的四倍;面積上,台灣不過大陸的千分之三。《進擊的巨人》裡與巨人正面廝殺的都不聰明,聰明的會找後頸。

想閉關自守也只能是幻想,它早晚會找上你、撬開你的大門。最遲在哪時?不到60年後——據季辛吉的《論中國》,毛澤東曾言台灣問題100年後才處理,說這話時是1973年秋天。

你會怎樣做?

Photo Credit: Nathan O’Nion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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