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書形容中國「完美獨裁」 牛津教授:我不會再到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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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大學社會學與社會政策系榮譽教授斯坦.林根,走訪中國不少城市,目的是讓人們明白中國的經濟成就背後是『比黑暗更黑暗』的政治。

文:唐桁堃

來自挪威的英國牛津大學社會學與社會政策系榮譽教授斯坦.林根(Stein Ringen),近日出了一本名為《完美的獨裁:21世紀下的中國》(The Perfect Dictatorship: China in the 21st Century)的新書。他形容中國是一個完美的獨裁政府,因為世上沒有一個專制國家做得比中國更好,又說出書後自己不會再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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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tein Ringen

為了搜集資料和數據,林根曾在多個中國城市演講、擔任客席教授。他當然從沒有披露過自己會怎樣解讀和運用這些數據,並相信許多中國朋友都會覺得他出書批判中國,是背叛了他們。

他在接受BBC專訪時表示,用專制(Autocracy)等字眼去形容中國的體制是太過溫和,所以創建了一個新字──「管控專制」(Controlocracy)。他解釋,在「管控專制」下,人民不需要被命令去做某些事情,反而是人民自發地自我控制、自我審查,不會去做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這會予人「中國並非那麼獨裁」的錯覺。但事實上,中國有自己一套的管控方式去監視人民,投放大量資源在實質監控部門,例如約有200萬人專門監視互聯網。

對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日確立「習核心」的地位,林根認為習是要求所有人要服從自己為「核心」,採取了毛澤東式的強人專制管治方式,在這種「一人治國」之下,即使他推出對社會不利的政策,也無人能夠阻止。

林根又指出,近年中國鼓吹民族主義、大國主義等意識形態,這趨勢十分危險」,因為這種意識形態可以強大到連領導人都會成為意識形態的俘虜,推行激進政策。而在這種意識形態下的強勢的領導人,對百姓來說十分具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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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中國大陸對香港、台灣的影響,他預料如果大陸肆意鼓吹上述意識形態,台灣將會首當其衝,以往用經濟、人民交流去維繫兩岸和平的務實方式不復再。至於香港,到2047年一國兩制「50年不變」承諾結束後,內地毋須遵從任何協議,香港將會變成中國一個普通城市。

哈佛法學院客席教授、中國維權律師滕彪讚賞此書具啟發性,是了解21世紀中共政權下中國政治、經際、意識形態和社會控制的「必讀書籍」。

北京清華大學哲學系與蘇世民書院教授貝淡寧(Daniel A Bell)指出,自己對中國的看法跟林根不同,但留意中國的人也需關注林根的觀點。如果中國現時的抑壓管治加劇,那些不甚悲觀的分析員或要明白林根的觀點是有先見之明的。

‘China is a complex country, and there is a range of reasonable interpretations of its political system. Professor Ringen’s interpretation is different than my own, but China watchers need to engage with his thought-provoking and carefully argued assessment. If current trends of repression intensify, less pessimistic analysts will need to recognise that Ringen’s analysis may have been prescient.’

—Daniel A. Bell, Tsinghua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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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根:西方學術界對中國的經濟成就錯誤解讀成一個專制政府的有效管治策略,卻忽略了中國體制其實『比黑暗更黑暗』。Photo Credit: Stein Ringen

延伸閱讀:BOOK REVIEW: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ontrol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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