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廚房︰《導火新聞線》消失的早餐

電影廚房︰《導火新聞線》消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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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新聞線》一場早餐戲中,莊雅源提醒方凝做新聞就是要「stay hungry」,這場有深度有喻意的戲為何被破壞了?

2015年下半年開始,偶然會客串網台的電影節目《上戲接下戲》,不經意培養了一個習慣─看電影時不只看,還會想想有那些情節、場面或角色有談論價值。

然後我發覺,原來每個人看電影或看事物的重點和角度真的大不同。有些我覺得很礙眼,看得我渾身不舒服的情節,跟別人談起,不少人卻覺得「沒有什麼不妥」甚至不曾發現,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亦有一些相反的例子,別人大罵某齣戲不合情理,覺得糟透了,我又覺得還可以,甚至某程度上喜歡。

以下這個《導火新聞線》中我覺得很礙眼,當日教我如坐針氈的細節,不知跟我有同感的又有幾人?

早餐食揚州炒飯?

《導火新聞線》的主線故事是由清晨到深夜不足24小時內發生。電影開始時,剛轉職攝記的阿咩(楊淇)和高級記者樂嘉輝(出差)大清早一同出差,代總編輯方凝(周家怡)專程買了早餐去慰勞手足。外賣餐盒揭開,裡面裝的不是腸仔太陽蛋或豉油王炒麵,竟然是一盒盒類似揚州炒飯的東西。早餐噃,有無搞錯?不過記者和觀眾的注意力很快被車禍吸引過去,我也盡量忘記這一敗筆。

及後方凝回到《冏報》辦公室,時間仍是早上,《冏報》母公司旗臻集團行政總裁莊雅源(張建聲)召見她,跟她商討怎樣對付當天創刊的新對手《閃報》。莊雅源一邊跟方凝談一邊吃早餐。他吃早餐這個動作不是無謂的設計,而是事出有因。第一,對白交代莊雅源有哮喘,需要服食類固醇,而類固醇的副作用是令他胃口大開,甚至吃極不飽,所以他總是不停吃東西;第二,他順勢提醒方凝做新聞就是要像他這樣stay hungry,永遠飢渴,鞭策她不擇手段去搶click rate。

但莊雅源吃著的也明顯不是早餐,好像也是一盒炒飯。這次我忍不住了,要道具組預備一份火腿炒蛋或白粥油炸鬼或豆漿粢飯好難咩?點解晨早流流要食炒飯?如果是盅頭排骨飯我都收貨,絕不能是揚州炒飯!

為什麼我不能忍受這盒炒飯?因為我覺得莊雅源的吃極不飽和stay hungry原本是一個很好的比喻,預示了之後的劇情發展和最終走向,一場有深度有喻意的戲就被一件格格不入的道具破壞了,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好例子。

對什麼飢渴?

喬布斯2005年到史丹福大學演講,勉勵學生們要「Stay Hungry, Stay Foolish」,這兩句說話已被人引用過無數次,非常陳腔濫調。《導火新聞線》中莊雅源的引用也是人云亦云,所謂stay hungry,其實就係「你搏d啦!」

但《導火新聞線》之後故事的發展其實一直在問另一個問題——hungry for what?對什麼飢渴?還有為什麼飢渴?

拿新聞行業做例子。如果只對銷量和點撃率飢渴,那當然應該不擇手段,甚至像故事開始時《閃報》記者那樣,為一張震撼的照片,連人命都不顧。但如果做新聞是對真相飢渴,甚至有一點點申張正義的使命感,那採用的手法就會跟只追求點撃率的媒體不同。《冏報》一眾手足慢慢從對點擊率飢渴轉移至對暴露真相、伸張正義和照顧弱勢飢渴;對手《閃報》卻只保持對點擊率飢渴,結果自取滅亡。

因為單純追求點擊率其實已偏離了新聞的本意。這種飢渴就像莊雅源因吃類固醇而來的假飢渴,明明已吃夠,但仍不滿足,仍要吃,結果就是外表肥腫難分,內裡膽固醇血糖超標。真正的飢渴是付出體力腦力後,身體呼喚能量,要你好好回報它。即是電影結尾時,一班《冏報》手足一同去吃宵夜那種飢渴。

很好的意象和喻意,細節不突屹且首尾呼應,可惜執行不夠完美,那盒炒飯始終令我耿耿於懷。

以下還阿咩、輝爺和莊雅源一份正正式式的早餐(食譜和食物照片由玩味工房提供)。

水煮蛋伴荷蘭汁(Kannis@玩味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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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玩味工房

其中一款最經典的早餐食品——班尼迪蛋,即是水煮蛋伴荷蘭汁。在外邊吃班尼迪蛋最怕吃到太生的蛋,試過有次其中一隻蛋,不只蛋黃流心,連蛋白也部分透明,我覺得很倒胃口。在家自己煮可控制蛋的生熟。

水煮蛋材料︰

  • 蛋2隻
  • 水1000毫升
  • 白醋2湯匙
  • 鹽2茶匙
  • 涷水適量

荷蘭汁材料(2人份量)︰

  • 蛋黃1隻
  • 水1湯匙
  • 牛油清60克以無鹽牛油95克隔出
  • 檸檬汁1茶匙
  • 鹽適量
  • 西班牙甜椒粉少許

1. 制作水煮蛋,水、白醋,鹽以中火煮滾,有小氣泡,下蛋煮約2分鐘,隔起,浸入涷水中,以紙吸乾水份,放入碟中
2. 製作荷蘭汁,牛油以慢火煮溶,隔去白色部份,成牛油清
3. 水,鹽,蛋黃拌勻,隔熱水以攪拌器拌勻至稠身,離開熱水,慢慢加入牛油清拌勻至稠身,淋入水煮蛋中

註:可將水煮蛋放在英式鬆餅上再加荷蘭汁,有碳水化合物,營養更均衡,作為早餐也更飽肚。以上食譜是照顧戒澱粉質的朋友而寫。另外,掌握了基本做法後,可隨意加入菠菜、煙三文魚或巴馬火腿等配料,各適其適,變化萬千。


關於《電影廚房》系列︰

以美食作主題的電影何其多,順手拈來就有《飲食男女》、《食神》、《五星級大鼠》等,數之不盡。但其實表面看似與飲食烹調無關,單談情說愛或槍林彈雨的電影,許多時也不乏吃喝的場面,當中蘊含的詩意喻意,無邊無際,引人遐想。《電影廚房》每次從一齣電影開始,牽引到一道美食,一個實用食譜。跟電影合拍的食物,何只爆谷?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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