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垃圾醫委會改革、醫生保守壟斷利益 這是解決問題妙計

政府垃圾醫委會改革、醫生保守壟斷利益 這是解決問題妙計
Photo Credit: Jim Young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政府改革醫委會動機雖然值得懷疑,但這也不是放任香港醫委會壟斷專業的借口,應該怎樣真正解決香港醫療問題,作者提供可行的解決辦法、更遼闊的分析視野。

先了解香港醫療問題的源頭

關於改革醫委會的問題,我們需要平心而論這件事。從實際政治層面,我相信建制派議員已有足夠票數通過修訂,但我們需要了解整件事情的本質在那裡。

究竟醫委會在醫生界別擁有怎樣的功能?包括:醫生註冊、發牌、申訴、海外醫生來港考執業試、維持專業水平及操守。其實向來所謂醫生註冊、發牌及海外醫生來港考執業,可視為同一層面的事,因為香港大學與中文大學醫科畢業生慣常在港執業,向來沒甚麼爭議。反而,醫委會處理申訴個案出現不少爭議,醫委會屬法定組織調查醫生專業失當、失德等問題,亦有公務員參與其中,但醫委會常被投訴處理時間太長,累積了大量個案,這是今次事件嚴重的質疑所在。

另外,亦有指政府提出改革是為引入大陸醫生鋪路。現行未改革的醫委會委員架構,是特首委任「衛生署、醫管局、港大、中大」共八人,另外醫專提名2位醫生供政府委任,還有4位業外人士」,合共14人;加上業界內選舉產生14人,包括醫學會提名由會董選出7人及業界直選產生7人,全部委員總共28人。在政府提交修訂之前,經過一段時間業界部分人士和政府「討價還價」之後,得出新修訂由特首委任委員加4位業外人士,然後在業界內新增2人由醫專選出(醫專只有26人),這6人也被視為是特首及政府內部欽點,以圖干預醫委會專業。

好了,我們現在應該思考的是,這樣的修訂改革醫委會,如何可以促成申訴更有效率的問題,經典個案是張崇德與劉美娟兒子夭折,最終要拖足9年才有調查結果,令許多人不滿。對於醫委會處理申訴時間過長,如果撇除刻意拖延這點,作為牽涉法律程序調查申訴,有各種取證的問題,基本已不能很快完成,還有政府派員協助調查的人手不足問題。單就這點,我看不到政府這次修訂可以解決問題,如果要增派人手協助調查、簡化調查程序,例如律師毋須介入及取證限時答覆等,便可觀察改善成效,根本用不上修訂委員會組成,看不到改革跟解決申訴時間過長有何直接關係。

你可以懷疑政府、推倒改革,但千萬別借此維持現狀

現在醫生組織大力反對,主要理由在於質疑政府改革醫委會架構,有利於日後大量引入大陸醫生來港執業。我雖然傾向懷疑政府改革醫委會目的,但必須強調這點很難有確實真相,根本政府向來種種做法已失去社會信任,雙方失去信任,自然有今天倒不如先反對推倒修訂的結果。可是,若有人純粹問我對這些問題的看法,理想上我是同意要大量引入外地醫生,甚至當中一部分是大陸醫生,可是這是另一回事,不是當下我們面對的政治制度和情況,大可透過立法方式對外地醫生有合理的考核,一次過解決香港醫生不足的問題。

我們必須認清香港醫生人數長期不足的問題,現在人們到公立醫院求診,分流後還要他們等待數小時才見一見醫生,令人憤怒得要講粗口,有些病人輪候專科門診、手術可以等待數年之久,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要迫切解決。儘管2018年由於較多醫科畢業生(增加數百人),香港將會有更多本地醫生執業,但現在先引入更多醫生也無問題,先解決燃眉之急,往後香港醫生數量太多再作調整,大可到時減少些醫科學位。原因在於,我們培訓一位醫生納稅人大約要付300萬至350萬,引入外地合乎資格水平的醫生便可省掉這筆錢,然後令其他大學生有更多資源。而且,引入海外醫生,相當於引入擁有不同特質和專長的人才,世界各地每間醫學院有不同老師各有教法,對治療的見解智慧大有交流之處,中大、港大每屆畢業生一脈相承,風格無甚分別,醫生來源多元化可令香港治療系統更加進步。

香港醫生,你們憑甚麼「留難」、考核海外專業醫生

現在,醫委會竟然要以執業試限制每年只有數十名海外醫生執業,應該盡早讓不同地方的醫生自由流動,新加坡就是如此。如果害怕引入不合水平的醫生,那麼就劃一條篩選原則出來,只要醫生畢業的醫學院,在十多廿年以來長期在全球列入100名以內,我完全不明白為何那些醫生不能跟中大、港大醫生同樣合符資格執業,而中大、港大醫學院的排名也不見得必然比他們高,各地醫生治理的人體也相近,我看不出分別在那裡。

為何愛丁堡、哈佛大學畢業的醫生要來的時候,必須考「香港醫生」制訂的執業試,而香港中大、港大的醫科畢業生就不用考?假如新訂香港及各地醫生同考一個執業試,像公開考試的方式設定試題、範圍等等,即管看看到時各地醫生的成績如何,也看看醫委會為了公平公正,願不願意增加這些成本。我始終看不出香港中大、港大的醫科畢業生就合乎資格,而牛津、劍橋、哈佛、史丹福大學的醫生卻要受香港的考核,究竟你們有甚麼資格考核別人的水平?完全是保護主義。

加上,各地醫生其實只需在「廣東話、英語、國語(普及話)」懂得任何一種語言即可,而必須熟悉英文和統一藥名,已經可以正式執業,不同語言的病人自然會選擇相關醫生,對公共醫療系統已有一定支援。如果硬要我站在一個立場也會反對政府修訂,但並非出於支持既有醫委會和醫生壟斷專業,而是我對政府仍有所懷疑。

老實說,假如要解決處理申訴時間過長,醫生「醫醫相衛」使被投訴的醫生難以真正受處罰,香港醫生人數長期不足等問題,根本不用像政府那修訂改革醫委會,簡單來說:無用。醫委會必須要有另一種方式改革,關於申訴問題,大可設一獨立的醫療事故裁決法庭,專責處理調查和聆訊醫生專業失當、失德個案,當中主要由法官組成,再有一定比例醫生擔任顧問。而調查過程中,必須限時醫院方面要交出證據,禁止初期聘請律師意圖調解一段時間,再實際加重懲處失當失德醫生,這樣就可以不因循醫委會解決問題,裁決法庭相當於所謂「海事法庭」(Maritime Court),全世界也不會認為這類獨立審查機關會不公平(即使調解也要這機關特別處理)。最後,當一切有了裁決之後,再交由現行醫委會純粹處理牌照存廢的行政問題。

請問新加坡開放引入合資格海外醫生,醫療水平有沒有下跌

關於醫生人數不足問題,我完全不明白何以不能仿效新加坡的做法,接納各地高排名醫學院畢業的醫生執業,敢問質疑這種做法的人,能否指出新加坡醫療水平如何因此下跌了?如何比香港更差了?那些質疑引入外地高排名醫學院醫生的人,論點徹底多餘又站不住腳。

根據高等教育世界大學綜合排名,香港大學排第45位、中大在100名以外,就排名問題應成立委員會專門研究和審核各地不同醫學院的資格,根據綜合排名或專業排名分析,以確認那些醫學院畢業醫生有足夠資格在香港執業,尤其操有良好英語、英文的醫生,而中國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更遠遠打不進100名內,何須擔心大量不合資格的大陸醫生來港執業?從這些合資格的醫生,再受基本的英語測試,輔以一些課程專門介紹香港風土病、醫療現況、本港法例、世界各地藥名異同,事後給予醫生Open Book考核這些內容,這些內容非常實際,專業醫生簡單考查就可以應付自如,我們只需要他們更重要的診症能力、思考和智慧,絕無需要以中學生、大學生那種無謂的考試模式,似在「留難」海外的專業醫生。

醫生專業多元化才會進步,保守思維令香港停滯不前

還有人會這樣說:如果海外醫生那麼「專業」,他們何以「想」來香港執業?基本上這種質疑更加多餘,我們只需要理會那些醫生是否合乎資格,實際診療水平,具程序的開放引入,用不著管他們來港執業的「意圖」是甚麼。香港現在那種執業試如此無謂,每年也有數十名海外醫生願意投考並合乎資格;新加坡每年吸引數百名專業的海外醫生執業,而且新加坡給予那些醫生的薪酬待遇比香港「更低」,依然不乏人才流入。

一旦香港同樣開放引入,以同等的薪酬待遇,足以吸引過千名海外專業醫生來港執業。我只問他們醫生專業和操守等等是否有問題,沒問題就可以,你管別人抱持甚麼動機來香港?你管甚麼開放以後多不多人來香港執業?說多不多,香港只需要每年引入約500名醫生即可解決不少人手問題,我們需要大量增加私家醫院和專科醫生,香港專科醫生是「全球」賺錢最多,以倍數計超過其他地方醫生的待遇,已不談護士方面的問題。若以上述情況發生,私家醫院醫生在競爭之下薪酬、收費下降,會令部分醫生流入公立醫院,公立和私家醫院的人手分布只會更平衡。我甚至認為將來應嘗試實踐「遙距」醫療服務。

總之,新加坡只有香港三分之二人口,卻每年引入近400名醫生,香港引入近千醫生不但解決問題,更可省卻一年30億港元培訓費用,而且多元化改革之後,香港汲取了各地醫療人才的優點,必定勝過港大、中大向來的醫療方式。如此必打破本地醫生壟斷專業的問題,長遠亦不必濫開醫學課程,將資源用在其他教育需要之上。最終,香港許多醫生和政府官僚的「保守思想」才是大敵,說這樣做不行,那樣做不行,反對理據不足,就是不思進取、不作嘗試、因循苟且,不努力跳出框架探索可能性,不斷試驗直至成功完善為止,這種思維從來是不同層面香港改革的絆腳石。

責任編輯:王陽翎(于非)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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