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裡她們不是受害者,而是生存者」——曾是家務傭工的她,用黑白照片揭示香港移工體制的缺口

「在我眼裡她們不是受害者,而是生存者」——曾是家務傭工的她,用黑白照片揭示香港移工體制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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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震驚世界的印傭Erwiana被虐案,促使香港記者蘇美智寫下《外傭:住在家中的陌生人》一書,探討在公共照顧不足的問題下,主雇皆有可能成為受害者。

文:Wendy Chang

今年2月,中國央視(CCTV)報導了攝影師賽斯(Xyza Cruz Bacani)的故事,曾是一名家務工的她,不僅用攝影為自己開啟了新的人生之路,也用黑白照片記錄下受暴移工的畫面,向世人揭示香港移工體制不為人知的缺口。

「在我眼裡,她們不是受害者,而是生存者」
圖片來源:Rappler

賽斯來自菲律賓Bambang,18歲時離開家鄉,成為香港33萬移工其中的一員。賽斯生於貧困的家庭,對兒時的她而言,攝影只是個過於奢侈的夢想。「像我們這種人,生存遠比藝術創作來的重要。14歲時,當我問媽媽可不可以買一台相機?她回答『攝影是有錢人在做的事』。」

如同其他移工家庭的情況,母親在她小時便去海外工作,於是在賽斯的成長過程裡,母女兩人非常陌生。一直到賽斯也踏上相同的路,並與母親在同一塊異地上打拼,她才得以貼近母親的生命,體會到在香港擔任家務工的心情。

「我並不以我的工作感到難堪,然而不可否認地,偏見與歧視總是會隨著我的移工身分而來。」由於收入須支付弟妹的學費,賽斯剛到香港時,手頭並沒有餘裕。幸運的是她遇到不錯的雇主,並向雇主借錢,買下人生第一台相機。「當我出外拍照時,心情便輕鬆不少,我不再是一名家務工,而只是一個帶著相機的女孩。」

攝影成為她對抗歧視和偏見的保護傘,而在因緣際會下,她的街頭攝影作品被刊登在紐約時報上,從此便以全然不同的身分展開在香港的生活。

2014年,她在移工庇護所白求恩婦女之家(Bethune House Migrant Women’s Refuge)展開為期一年的拍攝計畫。在這一年間,她聆聽她們身上受暴的經歷,用黑白照片記錄下她們的樣貌,並與庇護所的這群女性產生了緊密的連結,並對記者說「我對她們深感驕傲。在我眼裡,她們不是受害者(victim),而是生存者(survivor)。

圖片來源:翻攝CC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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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受害?

2014年,震驚世界的印傭Erwiana被虐案,促使香港記者蘇美智寫下《外傭:住在家中的陌生人》一書,探討在公共照顧不足的問題下,主雇皆有可能成為受害者。

在香港,有三分之一的家庭仰賴家庭傭工,而在某些層面上,香港法律比起台灣更有保障。在香港,依雇傭條例規定,本國與外籍勞工都享有每七天至少一天的休假,而在台灣,外籍家務工始終沒有受立法保障,於是自2003年起兩年一次的移工大遊行,「休假」、「基本薪資」、「最低工時」等訴求,仍不斷被提起。

香港外籍家務傭工也有勞保、免費醫療、產假等福利,且沒有最長工作年限,於是便引發外傭可否享有居留權的爭論。在台灣,看護工最長工作年限可望延長至14年,但累積不滿15年,仍被排除在勞保年金之外。

即使香港的法律較為完備,但仍受人權團體不斷批評。雇傭條例中,「兩周規定」強制移工在合約終止兩周內離境,否則形同違法居港。除此之外,「同住政策」要求家務傭工必須住在雇主家,成為雙方緊張關係的源頭。

香港家務工組工會上街頭。Photo Credit: Hong Kong Federation of Asian Domestic Workers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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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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