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40年前決定自殺的雨夜,然而我遇上你

尋人:40年前決定自殺的雨夜,然而我遇上你
Photo Credit: jenny downing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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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對這段纏繞一生的萍水救命情緣是否真有其事議論紛紛,其中一名讀者就翻查1972年12月31日的天氣報告,那個除夕夜,確是雨天。

「1972年歲末的雨天,我遇上你,那一天,我立意自殺。」一段尋人廣告的首句,引出一段擦身而過的迷離情緣,耐人尋味的廣告,細說一位飽受戰爭折磨的越戰士兵,在除夕夜遺落的半生緣,一小時的邂逅,安慰了士兵滿是罪疚的心靈。今天,他登報尋她。

四十餘年成一夢,那個人,像雨絲,斜斜地,斜斜地織成為淡的記憶。對於美國波士頓這位步入暮年男士,當年消失在雨夜的那一位,隱隱思念未隨年月消散。一個匿名的廣告上月出現在分類廣告網站Craigslist的尋人版,內容疑幻疑真,但故事觸動人心旋即在網上熱傳。

廣告主人自述是美國空軍,在雨夜遇上那位救他一命的女士前一星期,才在河內投了48枚炸彈。「我催毁了多少家園,奪走了多少人命,我無從知道。但在我的上級眼中,我為國家光榮而戰,在榮譽中退伇。」男人帶回家鄉的,還有一身內疚與抑鬱。

在1972年的除夕,男人在波士頓的家幹掉一整瓶酒後,走上街頭,下定決心回來就用手槍了結滿是血腥的一生。

漫無目的走在街頭,雨重了,卻洗不去男人的罪孽。回家途中,卻看見她。

一身湖水綠色的晚裝被風雨濕透,站在簷底,驚鴻一瞥,美麗動人。「她底綠色眼睛睜得大大的,亮亮的,看是剛哭過了。」男人細細慰問,邀約共飲咖啡,女的欣然共赴。

「我們坐在five and dime的一隅,像老朋友般暢談,共喜同泣,你向着面前的西餅坦承你與一個不愛的男人訂婚,一個波士頓有名的銀行家。你一身晚裝就是要出席他家族主持的跨年晚會。」

兩人暢談了超過一小時,男人除了沒有透露剛出戰越南,無所不談。最後他走入廁所,正在糾結在回家自殺還是吻女人並完全坦白間。「我最終決定,我本不值這件湖水綠晚裝賜予的再生,倘我再放棄這段甜美的奇緣就更抬不起頭了。」

男人走回頭,情景依舊,人去樓空。「沒有聯絡電話,沒有字條,甚麼也沒有」,只餘悲痛。男人在緊接的一年內每天都去小店,期望再見夢中人。

那件風中佇立的湖水綠衣裙再也不見,然而女人抛下自己離去,「卻像吞噬了我的自我憎厭,自殺的念頭也被找尋她的慾望沖淡。」

男人在故事結尾解釋為何刊登這個尋人廣告,指最近首次跟一位朋友講述這段經歴,朋友的女兒就建議他在分類網刊登。「曾問百萬遍如果,曾渡過無數無眠的夜晚,我還是相信我們的交會從未間斷。」

男人透露有妻兒,但都已撤手塵寰。42年過去,戰爭的殘酷記憶還在折磨他,「總嗅到河內的烽煙味」。然而,「每年總有數十遍,我會收到上天的禮物。天空怒目,烏雲蓋日,雨開始灑下。而我,念兹在兹。」

網民對這段纏繞一生的萍水救命情緣是否真有其事議論紛紛,其中一名讀者就翻查1972年12月31日的天氣報告,那個除夕夜,確是雨天。

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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