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發牌,我賭牌」創業與創作者成功前或許都是一場豪賭

「命運發牌,我賭牌」創業與創作者成功前或許都是一場豪賭
Photo Credit:Jamie Adams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舊時代的俄羅斯文壇超級賭徒,或許也給了新世紀的創業家一種可供瞻仰的典型:狂野,並且理性。

文:林聖岳

我(或者應該自稱鍵人?)是個作家(Fictioneer)。

什麼樣的作家呢?沒有被誠品黑框眼鏡文青妹聽過的作家、沒有三大報文學獎桂冠加持的作家、粉絲團按讚人數居然比原本好友數還少、朋友都不願意打賞讚的無名作家。

聽起來很悲催?我倒是不以為意。

因為即使如此,我還是位作家,只要我如此認定,一口咬定。
像一匹餓瘋的狼,絕對不會讓誰搶走牙關間鮮血直淋的生肉。

話說回來,出書很厲害嗎?不,壓根兒不,連打從出生以來BMI從沒超過18的女明星都可以出減肥勵志書了,只要你願意付點錢自費出版,也可以搞一本《比爾蓋茲沒告訴你的賈伯斯的五十道陰影》,晉身堂堂「作家」之林。

一晃眼也寫了十餘年,先是發表過幾部小說,遭遇撞牆期就偶然漂進電影公司寫劇本;另一個撞牆期後接了手機RPG腳本的案子,想不到製作公司在完稿的哨音響起同時就因財務問題GG了。(GG = Good game,英語系電動玩家戰敗方的常用語,寶島人衍伸為「完蛋啦~」「慘囉~」「哈哈哈你看看你」的揶揄之意)輾轉流離,我拎著鍵盤又到了非營利組織擔任主筆,天曉得下一站又要去哪裡寫什麼。十七歲立志當專業小說家的少年若能窺視未來,他鐵定眉頭一皺二折三繃四落,發現事態發展完全是GG啦!

十餘年,說是毫無成績,也是有些成績。
要判斷自我價值,我自己通常只被杯中酒款左右。

鍵人我筆名取作林盛月,親愛的新創事業者,請問您有沒有聽過我呀?我猜九成是沒有。想來你也不知道俺何許人也,正如俺不知道你老兄算哪根蔥。欸欸欸先別動肝火,兩千多年前的掀起補教產業革命、有「魯國陳光標」之稱的創業偉人Johnny Kong曾說:「人不知而不慍」,就是因為他老兄參悟了創業的根基在保肝。

創業家和創作者,乍看二分於商場與藝術領域,但若兩者在夜闌人靜時,凝神端視自身處境,或許很難不同意,相似性還真是驚人的高:不被理解、不被認同、不見明晰的未來、還得懷抱一種最深沉的恐懼 ── 在這場賭局,我們可是押注了直逼全額的熱情與光陰,一旦失敗……

時間是唯一賭輸,就再也贏不回來的沉重籌碼。
無怪乎文豪與富豪之間,向來不乏嗜賭如命者。

在文學界,特別是十九世紀的俄羅斯文壇,以好賭聞名的文豪尤其多。除因賭博是貴族及雅士熱衷的社交遊戲,也因為大作家們具備比伏特加更烈的狂野激情,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托爾斯泰都描寫過各種賭徒的身姿(強者我同學=本人的概念),工於心計的、或聽天由命的。

在詭譎莫測的賭桌,殺出一條只屬於自己的必勝公式,為此迷醉癲狂,為此傾家蕩產……

結果你猜怎麼著?被評論「表現力唯有莎士比亞可堪匹敵」的杜斯妥也夫斯基,曾經賭輸所有預支稿費,在四處躲債抱頭鼠竄時,寫下了《罪與罰》與《賭徒》兩部鉅作。

杜斯妥也夫斯基 Photo Credit:Unknow CC0

被讚譽「不認識托爾斯泰,就不可能認識俄羅斯」的托爾斯泰出身貴族所以不至於輸到脫褲爛,但是在一場豪賭敗掉家族最重要的豪宅之後,他才完成傳世名作《戰爭與和平》,靠版稅將阿公ㄟ厝贖回來。

托爾斯泰與杜斯妥也夫斯基除無賭不歡、又為賭所困的共性,各自邁向技藝巔峰的生涯際遇卻是大相逕庭,托氏出身貴族又是戰爭英雄,在世便享有財富與盛名;杜氏出身寒門外加癲癇纏身、因革命被流放西伯利亞,好不容易返回聖彼得堡,又因賭到破產只好「出國深造」。

無論是乍看昂揚高亢、抑或是崎嶇苦難的人生道路,兩位賭鬼小說家寫作不輟,最後都在文學創作上,琢磨出使人驚嘆的光輝,永遠照耀著寒荒亦強韌的俄羅斯大地。

沒有冒險敢鬥的狠勁,沒有在逆境求勝的意志,俄羅斯文壇的黃金年代恐怕永遠不會迎來曙光,說得更極端一些,今日被視為寫實主義典範的十九世紀俄國小說,壓根兒就是賭桌上擲出來的!

不過話再說回來,天下賭徒何其多,怎麼就這麼寥寥數位能在賭桌以外的職涯賭局練就絕世武功,最後還變成啥「先知」、「藝術之神」、「人類心靈的導師」……святое дерьмо!(請自行查詢google translate ^.< )莫非戰鬥民族還真天生神力!?

不待多言,偉大小說家與生俱來的敏銳感受性與洞察力、波瀾壯闊的生命歷練都是造就經典的絕對要素,但是不可諱言,敢於走向與眾不同的孤獨冒險,最終將自己的天賦發揮到淋漓盡致,需要的是毫不間歇狂風暴雨般的熱情,以及對如何揮灑才能的理性算計。

舊時代的俄羅斯文壇超級賭徒,或許也給了新世紀的創業家一種可供瞻仰的典型:狂野,並且理性。

親愛的無名新創事業者,你對你的新創事業,懷抱成癮難斷的熱情嗎?
你對你的創業模略,具備綜覽全局、細膩琢磨的理性嗎?
設若二者皆是,寂寞便只是遙遠的背後風景。
你將會走過它,不再默默無名,有朝一日登躍拔群峰頂。

最後,再引一位俄羅斯賭鬼作家萊蒙托夫的詩作結吧:

「不論伏爾泰或笛卡爾怎麼說──
於我而言,世界就是一副牌
生命是賭本;命運發牌,我來賭牌,
按照遊戲規則應對人。」

So, gamblers without a name,
do you wanna play this game?

本文經心創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心創官網

責任編輯:鄭少凡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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