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教育第二招:父母們,別讓孩子「抬不起頭」

兒童教育第二招:父母們,別讓孩子「抬不起頭」
Photo Credit: Steve Paine CC BY ND 2.0
Photo Credit: Steve Paine CC BY ND 2.0

兒童教育系列簡介:筆者沒有孩子,曾是孩子,仍是個大孩子。

看到一個越發普遍的情況,就是在餐廳、商場、公共交通工具裡,孩子們拿著智慧型手機或平板電腦按按滑滑。最誇張的經歷是在餐廳裡,一個小男孩低頭拼命按著平板電腦,對眼前的飯菜視而不見,對母親的叫喚充耳不聞。只有一次抬起頭,向母親吐出一句話:「沒有儲存空間啦,怎麼辦?」

說這個故事,並不是鼓吹拋棄平板、重新使用手寫板。19世紀英國的盧德分子(Luddite)搗毀工廠的紡織機,以為可以抗拒機器取代勞工的潮流,這是很笨的鴕鳥心態,我們不應該仿效。行動裝置大大便利和改變了人類的生活,與其感嘆它的負面影響,倒不如認真思索我們,尤其是下一代,該如何面對這些事物 。

十多年前有人提出數位移民(Digital Immigrants)和數位原住民(Digital Natives)的概念。簡單來說,「數位移民」是到某個年紀才接觸某些新科技,要經歷一番熟悉、學習的過程;而「數位原住民」一出生便浸淫其中,就如呼吸空氣般自然。

這樣的區分不免粗疏,但也提供了一個思考角度:50歲才擁有智慧型手機的阿姨,相對10歲已經懂得自拍分享的小女孩,運用科技的經驗和思維也許截然不同。因此不以想當然耳的態度思考, 相當重要。

行動裝置流行後,吵鬧的小孩子少了。從前的父母外出,掛心的也許是如何讓孩子安靜下來,免得吵著他人;今日則沒有這般煩惱,小孩子在螢幕上聚精會神,唯恐大人吵到自己。不難理解父母樂於與年幼子女一齊加入「低頭族」,因為一部智慧型手機或平板電腦就如鎮定劑,能馬上讓小孩靜下來、乖乖坐上三、四小時,不會嚷著要這問那,實在是節省心力。

爸爸媽媽或許會問:這樣有什麼問題嗎?問題是孩子要管教,而行動裝置「管」而不「教」。孩子一旦習慣於亮麗的電子世界,安靜是安靜了,卻不容易抽身,好像靈魂被吸到幾寸寬的螢幕裡。一些沒有視覺上的刺激,但更具深度的東西(例如書籍),就逐漸喪失吸引力,導致兒童知性上的偏食。

蘋果等科技公司老是強調平板電腦的教育功能,希望讓學生手握iPad學習 ,那只是美好的烏托邦,聰明的學生都手握iPad作樂去了。我見過不少兒童手拿平板電腦,沒有一人是看電子書,都沉醉於七彩繽紛的遊戲。這可不能怪小孩子,電子教材和憤怒鳥放在一起,就像蔬菜旁邊永遠放一碟炸薯條──結果可想而知,孩子最後都營養不良了。

除了易於沉迷,深一層的考慮,是忍耐苦悶的能力。平板電腦或手機用來解悶實在一流,因為實在有太多娛樂和遊戲Apps讓你選擇,快樂和刺激供應不絕。事實上,沈悶單調不一定是壞事,英國哲學家羅素就曾說:

「忍受苦悶的能耐,對幸福人生是必要的,是該教曉青年人的眾多事情之一 。」
(A certain power of enduring boredom is therefore essential to a happy life, and is one of the things that might to be taught to the young.)

又說:

「不能忍受沈悶的一代,將會是渺小的一代。」
(A generation that cannot endure boredom will be a generation of little men.)

現在的智能裝置有著便㩗、全天候使用的特性,兒童隨身帶著,便一秒鐘的苦悶也無法忍受,時刻處於亢奮的狀態,而不懂得與孤獨和寧靜相處。

怎麼辦? 不應過早讓孩子擁有自己的行動裝置,使用的時間也要多加節制。同時亦要向他們灌輸一個概念,那就是在小小的年紀,行動裝置並不是必需品。這些科技太有魔力、太誘惑了,過早讓兒童變成低頭族,再也不願意抬起頭來,雙目不出螢幕,外面山色都失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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