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鏡19世紀墮胎禁令歷史,阿拉巴馬州可以得到什麼教訓?

借鏡19世紀墮胎禁令歷史,阿拉巴馬州可以得到什麼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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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立法禁止墮胎從來就不表示墮胎不曾發生。在墮胎被視為犯罪的一個世紀中,它仍存在於各階層、婚姻狀態、宗教和種族的婦女之間。

文:Leslie J. Reagan
譯:許睿洋

週三(編按:原文發表於5月16日),美國阿拉巴馬州州長艾維(Kay Ivey)簽署了全美最嚴厲的墮胎法案。該法案生效後,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禁止了墮胎,無論在姙娠的任何階段皆不被允許,而提供流產手術者將被處以重罪。

這項法案也讓阿拉巴馬州好似回到了19世紀。阿拉巴馬州在逾150年前首次將墮胎視為犯罪,而美國其他州也陸續於19世紀中期通過了相似的規定。在此波立法風潮之前,法律普遍允許婦女在感受到胎動前(通常在孕期的中段)墮胎,因為只有從胎動的那一刻才確認了生命的起始。但有一小群追求醫術精益求精的醫師菁英卻發起了一項將「迎來月事」(bringing on the menses,其實就是指墮胎)宣告為非法的倡議。他們計畫要以將助產士和一些「不合道德」的醫師控訴為罪犯的方式來結束雙方的競爭。

為了得到立法層面的支持,這些醫生提出了究竟是誰在生孩子、誰在流產、又是誰應該居住於這個國家。他們知道富裕的白人女性生的孩子越來越少,而那些移民、天主教和在南北戰爭後「重獲自由」的家庭越來越多。更直接地說:國會議會希望透過移除墮胎這個選項,來讓中產的白人婦女生更多小孩,以避免整個國家被「外國人」和有色人種「佔領」。

應運而生的法令懲罰了所有與墮胎相關的人,包含墮胎手術的提供者和助手、協助付款的伴侶、甚至墮胎廣告業者等等,所有人都將面臨罰款與牢獄之災。而即便有些反墮胎的評論員聲稱婦女並未因為墮胎的非法化而受到懲罰,但許多法令也明確將她們規範於其中。如今,全美各州有許多限制性的措施伴隨著阿拉巴馬州的新法令而來——例如佐治亞州的「心跳法案」,令許多婦女甚至可能在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已被禁止墮胎。

阿拉巴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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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中,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保證了在胎兒擁有「母體外存活性」(viability)前的墮胎權,這些法令勢必會受違憲與否的挑戰,因此可能被暫緩。但若是「羅訴韋德案」遭到反轉(如同許多人的猜想),歷史或許能讓我們對未來窺知一二。

自19世紀的墮胎禁令風潮生效之後,警方與檢察官常以墮胎罪之名威脅、逮捕、審訊、調查、偶爾起訴這些婦女。警方與醫生也經常質問那些流產的婦女,以確定她們是否進行了墮胎。若病人拒絕回答,醫生便可能拒絕對她們進行(手術不順利時)墮胎併發症的必要治療。

在不只一個案例中,幾名婦女在離開操刀者之後遭到警方包圍和逮捕,並在警方全程監督下將她們送往婦科診所進行檢測,以獲取相關證據。在此情況下,有些婦女被告知,如果她們不作證就可能遭到起訴。據可知證據顯示,儘管這些患者受到公然羞辱,且受到不情願而侵入式的檢驗程序,但這些患者並未遭到起訴,不過歷史上卻有許多人無法倖免。

立法禁止墮胎從來就不表示墮胎不曾發生。在墮胎被視為犯罪的一個世紀中,它仍存在於各階層、婚姻狀態、宗教和種族的婦女之間。在「羅訴韋德案」前,醫院就會為了在經歷劣質或自我誘導型流產後引發敗血病的患者備有完整的病房。芝加哥庫克縣立醫院(Cook County Hospital)的墮胎病房內每年都有約5000名的患者,包含那些血流不止、感染、甚至有時瀕臨死亡的婦女。

這樣的現實狀況也就是為什麼在一個世紀後,大多數的醫生又扭轉了他們的立場(儘管過去是由醫生主導讓墮胎非法化)。如今,美國婦產科醫學會(American College of Obstetricians and Gynecologists)已經對若干新的墮胎限制令表示反對。數十名醫療歷史學家也發表了一份聲明,指出俄亥俄州「心跳法案」所帶來的歷史後果,並反對其他類似的立法。

如果那些法令得到支持並生效,我們可以預見許多古老的強制措施會被重新啟用。與19世紀的美國人民不同的是,我們已經知道那樣的場景會是如何了。然而,我們也有一件事是他們不知道的:那就是一場大規模、組織良好的運動,以防止這樣的情況真實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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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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