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有校長、老師變得「無人性」?這其實問錯問題

為何會有校長、老師變得「無人性」?這其實問錯問題
資料圖片,與本文討論事件無關。Photo Credit: Soo Hoo Zheyang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學校本身的絕對權力,是容讓腐敗滋生的土壤,所以我們其實不必問,何以部份教師、校長能泯滅人性,實際上,他們的腐敗墮落、才是人性。

李東海小學校長「懷疑」迫死教師、聖保祿報警阻學生影相、董之英學生被欺凌校方稱只是「過火嬉戲」、培正小學學生收恐嚇信懷疑反被班主任和訓導主任欺壓,遠一點的,2017年興德學校陳章萍、再遠一點的,2013年基真小學10歲女生在校內墮斃,校方竟不立即報警。

種種令人嘩然的事例,很容易指向「某某主任正仆街」、「某某校長無人性」。的確,將極端事例推向是個人問題,最簡單容易,正如政府最愛的萬能key「個別個案」。

但事實上,單推向個人,就解釋得了種種扭曲極端的例子嗎?

學校的封閉環境

常說若想測試一個人的品格,就給他權力,換個說法,要真正測試一個人的品格,應該給他教師/校長的權力。

皆因學校是一個極度封閉的環境,學生轉校固然不易,一待就是六年,教師亦往往和學校綑綁,一年一續的合約教師要求存續,終身教席者則幾乎和學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在這種封閉環境中,存在一種絕對的、扭曲的權力。

任何一個老師,本身即使在「教師」這層級中最底層,已經對全校學生有無上權力,教勸責罰全在其個人喜好;但看似是「權力者」的教師,本身亦是被壓迫者,因為這種絕對權力,會層層遞進,學科主任的權力比一般教師大,訓導主任更可以用訓導之名,介入干涉學生校內、甚至校外的一舉一動,更在其上的副校長、校長則掌握所有教師的生死,儼如土皇帝。

但令這種權力更危險的,在於其扭曲。

五六十個教師,再加上校工行政人員不滿百人,學校充其量只是一家中小企。但偏偏這間中小企的管理層,校長也好、主任又好,手中掌握的卻是全校近千學生的生殺大權。

設想一個訓導主任,本質都不過是一名打工仔,在一家普通的中小企,不過管理數十人,但在學校他的權力,就會倍數放大到可以管控近千人,細至他們的言行舉止、大至他們的前程生涯都會落入手中。

展現權力的場所

權力會令人上癮,一個人獲得自已不應份的巨大權力,更易上癮,更會為了保住這份權力不擇手段。

外界常常設想希望教師一心關愛學生、作育英才,但對部分教師、主任、校長而言,學校不過是他們展現權力的場所,學生、下屬都只是他們權威的延伸。

所以一旦有任何會威脅到他們行使權力、挑戰他們權威的人和事,部分人一心一意只為保住權力,就顯得理所當然,校方報警驅趕學生,亦不再那麼難理解。

當然理論上,校方亦不是全無制衡,家長、前線教師、辦學團體以至政府某程度上都可以限制校方,但在教育當局殺校、外評種種壓力底下,前線教師和校方高層利益綑綁,引述一位前線教師的形容,就是校長「可以保住教師人頭」,但等價交換下只能容忍土皇帝,底層老師「一係做足本份、一係做走狗」,別無他途。

而在學校的封閉管理下,家長、辦學團體和政府的監管亦不過霧裡看花,事實已經一再證明,不管是名校也好,大辦學團體也好,以至政府都好,於校內的事往往都是鞭長莫及,林老師亦曾嘗試到辦學機構投訴,結果又是如何?

並非要一竹桿打一船人,真心相信有心的教師屬多數,害群之馬只是個別例子,但擺在眼前的事實是,學校本身的絕對權力,是容讓腐敗滋生的土壤,所以我們其實不必問,何以部分教師、校長能泯滅人性,實際上,他們的腐敗墮落、才是人性。

本文獲授權轉載。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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