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王朝古聚落:有廟宇、聖殿、灌溉系統,還有通往吳哥窟的古道

吳哥王朝古聚落:有廟宇、聖殿、灌溉系統,還有通往吳哥窟的古道
Photo Credit:地方賊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老撾目前有兩座世界文化遺產,一座是位於北方,帶有濃厚法式風情的小鎮龍波邦(Luang Prabang);另一座則是本文要介紹,位於南方省份占巴賽(Champasak)的 「山神廟與占巴賽文化地景境內相關的古聚落」。

老撾(編按:台灣又稱「寮國」)應該是東南亞國家中,台灣人最不熟的國家吧!地理位置上東倚越南,南部與柬埔寨相鄰,西靠泰國與緬甸,北方則是中國的雲南地區,是東南亞唯一不靠海的國家。也許是因這個原因,使老撾無法像其他國家,以便捷的海洋貿易興起,如緬甸仰光、越南胡志明、泰國曼谷等。

也可能是因為在歷史上,除了十三世紀建立的瀾滄王國之外,老撾多半被附近的國家給瓜分,保受越南、緬甸、泰國或柬埔寨等古代王國佔領。即使從觀光角度來看,就連改革開放後才興起的緬甸,觀光設施可能都比這個東南亞最貧窮國家還要發達。

要討論老撾人的認同,能追溯至瀾滄王國,但在瀾滄王國之前,吳哥王朝其實擁有當代老撾大部分領土。因此,在老撾能看到吳哥王朝遺址,包括稍後要提的山神廟。老撾在經濟上比不上其他國家的原因很多,但也因觀光資訊少,賊當時去老撾其實有點怕怕的,實際走了一遭,才發現這裡有其他東南亞國家沒有的純樸,還滿推薦大家可去老撾走走。

既然大家不熟老撾,照理來說賊應該要介紹老撾,但怕篇幅太長,這篇主要還是介紹山神廟(Vat Phou)這座世界文化襲產,也希望大家能夠從中認識老撾。

老撾目前有兩座世界文化襲產,一座是位於北方,帶有濃厚法式風情的小鎮龍波邦(Luang Prabang);另一座則是本文要介紹,位於南方省份占巴賽(Champasak)的 「山神廟與占巴賽文化地景境內相關的古聚落」(Vat Phou and Associated Ancient Settlements within the Champasak Cultural Landscape),這座遺址除了與吳哥高棉時期有關,更能溯及到五世紀的前高棉時期,於2001登錄為世界文化襲產。

在五至八世紀時,吳哥王朝的前身,包括扶南王朝(Funan)及真臘王朝(Chenla,前吳哥窟時期的高棉人)多居住於柬寮邊境。在山神廟之前,這個地方其實就建有寺廟了。此外在老撾的阿速坡省(Attapeu)及泰國東北的Mun Valley地區,也能找到當時的遺跡。甚至根據古文銘刻記載,在真臘王朝時期占巴賽這裡還有一座名為斯里斯塔普拉(Shrestapura)的古都,被認為是真臘王朝的首都。在唐代史書《新唐書》中便記載,真臘王國於七世紀時分為陸真臘與水真臘,考古學家推測陸真臘指的應該就是斯里斯塔普拉。

回到世界文化遺產的指定,登錄的名字有夠長我知道,要注意的是,其實教科文組織能夠只以山神廟(Vat Phou)作為保存範圍,但他們知道,這對保存來說並不足夠。若細看保存範圍其實非常大,除了幾座遺跡外,還包括聖殿所在的莆告山(Phou Kao)。

因為當初建造者在規劃時,其實是以人與自然的觀點來設計,他們利用莆告山山頂到湄公河的軸線,建置了長達幾十公里據幾何造型的的廟宇、聖殿、灌溉系統與水利設施,以及一條通往吳哥窟的古道路。此外,湄公河兩岸的古城(即傳說中的斯里斯塔普拉)也是登錄範圍。因此,以地景大範圍進行保存,更能夠表達當初設計者所強調的印度教人與自然關係的觀點。接下來,就和賊來認識一下占巴賽這個小鎮和整個山神廟文化遺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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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是從南方的柬埔寨一路往北走,先到湄公河流經邊境時,所形成的數個沙洲島嶼四千島玩了二天後,再坐巴士到13號公路的某個路口下車,改換船乘至占巴賽這個小鎮。其實,也可以直接搭車到占巴賽省的首府百細(Pakse),那邊應該有比較多車直接到占巴賽,甚至可以自己租車騎到山神廟。

這麼麻煩的原因,其實與老撾非常不完善的交通建設有關。百細以南的占巴塞省份都被湄公河切成東西兩岸,但只有首府百細有大橋橫跨湄公河,其他都要靠渡船。

那時心裡還滿忐忑,因為從柬埔寨到老撾的過境巴士不斷換車,還差點被丟包,所以滿不喜歡要換乘的不確定感。載我們橫越湄公河兩岸的是舢舨,竟然載的下一堆背包客和兩台自行車,是也滿厲害。

占巴賽這座城鎮與其所在的占巴賽省同名,不過發展卻比不上北方五十多公里的首府百細,可能是因為百細那裡離泰國與老撾邊境通關的地方較近,可以進行邊境貿易,占巴賽反而沒有這個優勢。說實在在老撾旅行久了,會習慣它與東南亞其他國家在發展上的落差。占巴賽也算是個旅遊城市,且有世界文化襲產坐鎮,但就連市區熱鬧的圓環都很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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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柏油路,租腳踏車前往山神廟一路上ㄎ一ㄎㄧ ㄎㄡˇ ㄎㄡˇ(編按:車輛發動的聲音)的,想到這邊的小朋友要這樣騎去上學,到也是滿辛苦;老撾鄉下的小朋友都滿可愛的,會主動跟你打招呼,看到他們純真有熱情的揮手,讓人覺得很知足(但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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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撾我最喜歡這種身兼賣菜和賣餅乾的小車,真的就只能用破爛兩個字形容,但它上面的廉價餅乾,讓賊愛不釋手啊!

賊抵達占巴賽時,市區的觀光客不多,也很少人在這多住一晚,畢竟大都市百細也沒離多遠。但賊還是建議有要到山神廟的人,不妨在占巴賽多停留一晚,悠閒的租個腳踏車感受老撾南部田園風情。住宿也別忘了找一間在湄公河旁的民宿,早上一走出去,能看到火紅的日出從對岸升起,絕對不輸在吳哥窟看日出的那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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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與柬埔寨的吳哥窟同屬高棉時代的文化襲產,所以有些去過吳哥窟的旅客,會覺得這裡比不上吳哥窟,畢竟吳哥窟有更為壯觀且為數頗多的遺跡。賊也是看完吳哥窟後沒幾天就北上看山神廟,原本也很擔心會有這樣的比較,或看完一系列吳哥遺產視覺疲勞,然而它們終究是相距很遠的兩個「地方」,光是在地景上就有很大的差別。

從售票中心走到主要遺蹟區,是段滿遠的路程。遊客中心有付費的小白車可以坐,盤纏沒有太多的賊,選擇漫步走到遺蹟區。雖然路上有樹,但卻沒有密集到可以很舒服的走路,最好還是戴個帽子,不然會曬得跟賊一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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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多數的高棉遺址一樣,山神廟坐西朝東,但也不是正東,還是有依隨河流和山脈走勢調整一下角度。往西走,首先會遇見兩座人工水池,在宗教上這水池代表環繞於地球的海洋;實際使用上則作為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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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很大的人工池後,會看到一條步道,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遺跡。賊原本以為這兩座遺跡就是山神廟的主要遺址,但其實真正的廟宇還要再往上走。

這座相對的遺跡,被認為建造於十世紀貢開(Koh Ker)時期。那時吳哥王朝迦耶跋摩四世篡位,並重新定都於貢開,不過也只有短短20年,首都又重新回到暹粒。貢開那邊也保有類似金字塔的吳哥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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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吳哥一樣,遺跡是可以走進去看看的。這兩座以砂岩和紅土所興建的建築體,雖然沒有吳哥窟的壯觀,入口山形牆上還是有精美雕刻,有參訪的朋友記得注意一下。這兩座建築分別被稱為男人宮與女人宮,這並非代表他們與男人或女人有關,可能只是因為相對而被取的名字,畢竟考古學家目前也只推測出是宗教用途,但確切功用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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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完男人宮和女人宮,會有一條類似表參道的道路,通往山神廟。但在步道左側,會看到一座遺址,大約建造於十一世紀,據說是祭拜印度教「南迪」(Nandin)的廟宇,南迪是一隻牛,是濕婆神的坐騎。

沿著表參道走到山腳,會看到一條種滿老撾國花雞蛋花的階梯,爬上去就對了,因為真正的山神廟就在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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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計算從山底走到上面聖殿的階梯共有7座,每座有11個階梯,賊不知道這個數字有沒有特別含義,卻要提醒大家在這種遺跡走樓梯時都要特別小心。

抬頭看,這條路其實滿美的。沿路種滿了雞蛋樹,除了聞得到雞蛋花的花香外,階梯上灑滿了雞蛋花瓣,就像武俠小說那般唯美。階梯上也有一尊佛像供人祭拜,也增添了山神廟的宗教生活感。對當時信奉印度教的高棉人來說,這座山具有靈性,被認為是濕婆(Shiva)的家園,而下方的湄公河則被認為是海洋或恆河的化身。

在東南亞國家,雞蛋花隨處可見,這與宗教有關,因為雞蛋花被認為是佛教的五樹六花之一,所以在佛寺內或外圍還滿常見到雞蛋花,大家下次可以留心一下。雖然東南亞多數國家都有雞蛋花,但老撾卻將它視為國花,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卻還滿符合老撾以及其人民的氣質,溫柔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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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樓梯到上面的平台,就是山神廟主要的聖殿。雖然規模沒有山下男人廟與女人廟大,但保存的狀況比較好,也有更多精美的雕刻。因為是十一世紀中期所建,與吳哥窟的巴普昂寺同時期,所以也有巴普昂(Baphuon)的風格。不過不是考古學家的賊覺得,吳哥窟有很多不同時期的風格,除非真的很特殊,不然對一般觀光客而言,也很難分辨出來什麼是巴普昂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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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聖殿前半部分是以砂岩構成,是柱狀所形成的建築,東面、南面以及北面都有門可以進出。西面則是磚造結構,用來保護濕婆神的化身林伽(Linga,就是看起來像男性生殖器的柱狀物)。在高棉印度教的規定中,需要為林伽澆水,因此他們就從附近的聖泉引水,從西面磚造牆穿洞引入,再從北門流出。印度教雖然也有澆水的規定,卻沒有說要不斷澆水。這也使得這座山神廟不斷流水澆林伽的行為,成為這間聖殿的特色。

聖殿最前面的砂岩雕刻是達拉帕拉(Dvarapala),是一個手持權杖的守門天,算是地位較低的神祇。此外,還有飛天女神(Apsaras),這兩個都是吳哥遺產常見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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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門上的雕刻則以黑天-克里希納(Krishna)為主,在印度教他被認為是毗濕奴的第八個化身。

在聖殿後方可走到聖泉處,這個地方的考古也給予山神廟獨特性,因為在其他已發現的高棉遺址中,並未發現與泉水相關的建築遺跡。泉水是來自於北方的山上,被聚集在右圖照片懸崖下,由綠色砂岩和磚所製成的窪地中,藉著再透過砂岩所製成的運輸管輸送到剛經過的聖殿。聖泉的水是山泉水,滿多人在這邊裝水的,畢竟爬上來口很渴,而喝這邊的水感覺可以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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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殿周遭,可以看到被考古學家認為是前高棉時期的許多石頭群,有些上面存有雕刻,也成為這裡有比成為吳哥王朝範圍時更早的文明證據。像這一顆石頭是以大象作為雕刻,其他還有蛇或印度教的神祇。讓賊比較驚訝的是,每一個雕刻前面都會有香爐祭拜,能表現出老撾人對佛教的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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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完最主要的聖殿後,回到參拜道,背對山坡的右手邊有一條道路。沿路其實還有一些遺跡,但走到第一個遺跡就要一公里,賊走不下去了。看完這座滿像崩密列的遺跡後,就慢慢走回遊客中心。不過大家知道如果沿著這條路一直走會走到哪裡嗎?答案就是通往當時的政治中心吳哥窟,賊其實滿難想像的,畢竟賊光是從吳哥窟搭車來這裡就至少花了兩天!有興趣的人可以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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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會到老撾占巴塞省,是因為看到一篇遊記寫著,他在占巴賽隨處可見菩提樹下的佛像,石造釋迦摩尼佛像披著金色袈裟,安穩的坐在鄉間,讓人感到心情平靜。

事實上,真的要再次推薦大家租輛腳踏車騎乘在占巴塞鄉間,可能因為鄰著湄公河,氣溫也不會那麼悶熱,徐徐涼風吹著稻田,也滿舒服的。偶爾看到樹下的佛像,就不妨去跟他打聲招呼,或就靠在他旁邊,靜靜地睡著,睡得太入眠也會有來祭拜的老撾人叫醒你。

說到稻田,老撾雖然已經成為二級產業的國家,但還是以稻米為主的自給型農業為主,光是農業的就業人口就佔了80%,尤其是南部。因此在占巴塞看到上圖的稻田景象也不為過,話說老撾米在中國還滿有名,大家也別忘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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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去泰國的朋友應該知道滿多觀光客都會早期等拍托缽化緣的景象。當然,同屬虔誠佛教徒的老撾也可以看到,即使人民生活真的不富裕,還是願意貢獻給他們的信仰。對賊而言,老撾南部看到的是純樸與和善,與老撾北部有很大的差距,有機會再跟大家談談老撾北部吧,也希望大家可以將老撾作為東南亞旅行的一個選項,不要常常跳過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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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李牧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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