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媽案例:谷成績亂服ADHD藥,小心孩子無病變有病

虎媽案例:谷成績亂服ADHD藥,小心孩子無病變有病
(相中人不是案例中的孩子)photo credit: Benedicte Desrus/Sipa USA/Newscom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競爭愈來愈激烈,家長愈來愈「怪獸」,孩子無病當有病,我們也別問是誰的錯了,想想法子吧。

「小朋友本身無病的,但她見朋友的孩子吃藥後成績改善,便要求介紹醫生,向醫生說老師投訴小朋友上課不專心,最後家長讓小朋友吃了整整一個學期藥。」「謝太」跟很多香港家長一樣,常在大型育兒討論區交流資訊,她發現有媽媽謊報孩子患ADHD(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向精神科醫生索取ADHD藥物。

該討論區出名多「怪獸家長」,除了轉介醫生,更有家長要求對方私下傳送藥物名。該帖子很快被管理員刪除:「反應很兩極,也有家長狂轟該媽媽搞到小朋友無病變有病。」

該名家長的孩子吃藥後,成績顯著改善、上堂更專心,但日子久了,副作用也跑出來:胃口變差、體重急跌、精神不振,最終醫生診斷患有焦慮症。謝太說:「出事後這位媽媽也有後悔,孩子變得呆呆笨笨的,她叫其他家長不要強迫孩子食藥。」

謝太的兒子確診患ADHD,以前也吃過藥,但現在則轉用行為治療,她表示絕不可輕視服藥的副作用:「我最記得孩子曾說,吃藥後心裡有話想說,卻卡在喉嚨,不懂表達。這些藥只可令小朋友由活躍變到坐定定,但頭腦的轉數反而慢了。」

可悲的是,把無病的孩子硬要當成有病的現象,在香港以至全球似乎已成了「潮流」,皆因家長誤以為ADHD藥物有「神效」,可以「有病醫病,無病也能提升專注力」的「聰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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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afael Ben-Ari/Chameleons Eye/Newscom
謝太透露,曾有家長讓孩子吃一個學期藥,闖出禍來。

我們向精神科醫生黎大森查詢,他表示的確曾有家長因為學生成續差來求診,做評估後卻發現孩子沒有患病,家長居然感到「失望」。

「看醫生無事而不開心,真的很奇怪。」「事緣同校有位同學上來做評估,發現真的患ADHD,服藥後成績進步了,那名家長便想自己兒子也試試食藥,但做了評估,卻發現沒病。無事自然不用治療,家長卻擔心小朋友未必能應付學業。」

一心盼望孩子在藥物「輔助」下提升表現的家長後來哭著致電診所,要求要重做評估,黎大森堅決拒絕:「做過為何要再做?除非小朋友有新的症狀出現,否則結果只會一樣。」他又指,曾有家長胡亂試服小孩的藥物後感到不適:「我也搞不懂她為何試食,但這證明了沒病的人服藥,只會自招副作用。」

黎表示,近年懷疑ADHD的求診個案每年增幅大約10%,求診者的歲數也愈來愈小:「過了6歲做會較為準確,但現在,孩子只有3、4歲時就會帶來檢查,家長是很緊張的,想有東西幫到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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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精神科醫生黎大森表示,曾有家長上門求診,發現子女並非患ADHD後感到失望,因不知道如何幫助子女學業。

除了中小學生外,亦有大學生及成人上門求診。 「愈高年級需求的集中力愈多。成年人的專注力不足,多數是因年幼時沒留意,到讀大學或工作時便顯露出來。求助的大學生多數成績差、表現未必符合大學要求,功課交不齊,考試不夠時間做題等。」

黎醫生說,求診個案有上升趨勢,很大程度是與科技進步,社會資訊流通有關:「向好方面想,就是誤解少了,以前會責怪小朋友無心機讀書或頑皮,現在知道可能是一種可醫治的病。」然而,壞處是誘發人們濫用ADHD藥物:「當然這跟學習風氣有關,社會競爭愈來愈激烈,功課多、又有TSA這些。」

所謂「聰明藥」(smart drugs),被指可以增強記憶力或專注力,其實是非醫學用途的興奮劑,研究統稱為「認知促進藥品」(PCE),而一般賣家則會包裝成「補腦藥」(或譯益智藥,nootropics)。

早在四年前,BBC報導便引用英國一項研究指,近五分一的英國大學生曾試過服藥溫書,牛津大學學生報《Cherwell》的校內調查顯示,受訪學生達15.6%曾服藥,預計踏入考試季節情況會更嚴重。

Netflix去年一套紀錄片《請服藥》(Take Your Pills)震撼全球,電影揭露美國的精英學生,通過服食中樞神經刺激劑adderall(阿得拉)來考進長春藤名牌大學,亦有中產家庭為狂谷孩子的成績,千方百計向醫生撒謊,希望透過合法管道騙取ADHD藥物。

早前香港傳出有名校近半班學生服用ADHD藥物,雖然後來精神科醫生許龍杰澄清,這只是個別家長的說法,未做過調查證實,但名校生服藥的謠言一直揮之不去,其後有媒體做過DSE考生服藥溫書的報導。身兼母職的作家李敏更在專欄表示,早在5、6年前就聽聞朋友的兒子說過,快要考大學的同輩都在服ADHD藥以增加專注力,她亦曾親身聽聞名校生的父母坦言:「我個仔學校的精英班三分一人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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