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以威脅金正恩方式壓制伊朗,非常不智

特朗普以威脅金正恩方式壓制伊朗,非常不智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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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退出伊朗核協議之後,特朗普政權似乎決定採取雙管齊下的做法:強化制裁力道、壓制伊朗經濟,並攻擊伊朗政權的正當性,希望政權更迭。民眾開始感受到壓力,不過伊朗對這種事情早有經驗。

文:Ian Bremmer
譯:王國仲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重砲威脅金正恩是一回事——在無法發動核戰爭的情況下,金正恩並沒有多少選擇——但威脅伊朗就是另外一回事。特朗普得小心一點,原因如下:

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本周(7/23),特朗普在推特上以全部大寫的英文字恫嚇伊朗總統哈桑.魯哈尼(Hassan Rouhani)。單獨看來,文字本身不代表什麼——特朗普已經發過不少類似的推文——,但這並不只是一個單獨的威脅。美國國務卿麥克.蓬佩奧(Mike Pompeo)也在當天稍早發表了措辭激烈的反伊朗演說;鷹派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John Bolton)緊接著也做出聲明:「特朗普總統告訴我,如果伊朗做了任何負面的事情,他們將付出數世紀以來從未有過的代價。」換句話說,這是我們數個月來看到白宮口徑最一致的一次。

在退出伊朗核協議之後,特朗普政權似乎決定採取雙管齊下的做法:強化制裁力道、壓制伊朗經濟,並攻擊伊朗政權的正當性,希望政權更迭。制裁已經開始奏效,自今年年初以來,伊朗貨幣貶值了50%,歐洲企業也開始撤離。等到石油制裁令開始實施時,伊朗每天70萬桶的出口將會應聲中斷。

民眾開始感受到壓力,不過伊朗對這種事情早有經驗。

過往的經驗

面對公眾的強烈抗議,部分政府會垮台,但伊朗不是其中之一。伊朗領導者先前曾迅速且巧妙地壓制異議分子,沒理由認為他們不能故技重施。伊朗革命衛隊有近12萬兵力,做為國家神權政治的捍衛者,他們是最高領導者的忠實信徒,並準備執行賦予他們的任何任務。

長久以來,伊朗一直是個自豪的國家,有著自豪的人民。甚至在1979年的革命之前,培養公民民族主義就一直是政府關注的焦點。更重要的是,對伊朗人民來說,美國今年4月退出聯合全面行動計畫(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 JCPOA)的行為無疑是一種背叛。67%的伊朗民眾認為,如果美國違反JCPOA,伊朗應該採取「報復行動」。

如果伊朗的經濟困境被認為是政府無能的結果(有一部份確實是),那會是另外一回事。不過,華盛頓給了德黑蘭一個明顯且直接的罪魁禍首,導致要民眾因為悲慘的經濟情況而責怪伊朗政府(而不是華盛頓)變得更困難。這也給伊朗領導階層更多的挪騰空間,得以強硬回擊、讓局勢更緊張。

荷莫茲海峽

伊朗也擁有關鍵的地緣戰略優勢。在2016年,每天約有1,850萬桶石油通過伊朗掌握的荷莫茲海峽,佔全球海上石油出口量的30%左右,美國約有五分之一的進口石油來自波斯灣。眾所皆知,伊朗在過去曾有騷擾美國運油船的紀錄,但德黑蘭當局是否會在如此緊張的情勢下繼續採取行動則不得而知。

伊朗對海峽的掌控也可能全球油價造成潛在影響。鑑於對全球石油供應鏈的必要程度,關閉海峽可能導致原油價格飛升至每桶數百美元。當然,並不是說伊朗真的會這麼做——無論對特朗普有多不滿,伊朗的經濟現況無法允許德黑蘭採取如此劇烈的手段。但如果特朗普繼續火上加油,德黑蘭當局很有可能受到刺激。他們深知特朗普在乎油價,而當我們談到全球石油供應鏈,伊朗確實是個要角。這給了伊朗其他選擇,北韓就沒有這麼幸運。

伊朗和代理人戰爭

另一個和北韓不同的是,伊朗的軍事足跡遍布國境之外,讓其與美國的互動更加複雜。伊朗基於國家利益,在中東資助、訓練戰鬥團體已有數十年的歷史,在當地(包括葉門、敘利亞、伊拉克與黎巴嫩)最艱難的數場戰役中也都扮演著重要角色。它也持續和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等主要競爭對手發生衝突,兩者恰好都是美國堅實的盟友。伊朗在這些衝突中所費不貲,他有充分的動機,試圖維持和平(還有核武協議)的完整。

現在,動機已經消失。憤怒的伊朗領導者轉而提醒特朗普政權,伊朗仍然是個不容忽視的對手。無庸置疑,在這個美國已投入數百萬美元、犧牲上千條人命的區域,德黑蘭仍希望強調自己的重要性。

伊朗的網路能力

我們生活在2018年,各國都能夠利用技術將戰爭的不對稱性推向前所未有的程度。在網路戰爭方面,伊朗可說是行之有年(雖然表現得不像北韓那麼好)。2012年,伊朗駭客設法闖入多家美國銀行(包括美國銀行、花旗集團和富國集團),目的是對制裁做出回應(你猜得沒錯)。

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Bibi Netanyahu)在2013年表示,伊朗駭客有能力入侵「少數」以色列電腦系統,而以色列在網路安全領域可不是省油的燈。2017年時(儘管當時JCPOA順利運作),伊朗駭客則針對英國政治人物——包括某些內閣成員和總理文翠珊(Theresa May)——的email帳號進行攻擊。換句話說,硬實力在這件事情上可說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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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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